重生夺回被换走的龙宝
正文:
我和公主同日生产。
她的孩子一出生便是五爪金龙,而我却生了一个阴阳同体的魔胎!
天帝盛怒,将我和夫君剔骨抽筋折磨致死。
甚至连我的母国也受我牵连,天灾战乱不断,彻底亡国。
垂死之际,已经被册封为女帝的公主抱着孩子走到我跟前,笑容疯癫快活。
多谢妹妹生的好小龙,他日等我放出魔神掌控天庭后,就送他与你们一家人团聚!」
再睁眼,我回到我与她生产的一个月前。
看着那张无辜的面孔,我转头召来五万天兵天将:
给我死死围住她的寝宫!连片云彩都别给我放出来!」
公主……娘娘,三皇子妃说她心中苦闷,要暂居咱们宫中养胎,现在人都到殿门口了!」
听到苏禾熟悉的提醒,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我回到三皇子妃夜浅借着一同养胎为由,要来我宫中与我作伴的那一日。
我和夜浅分别是人界西昌国、东月国的长公主,同一天接到天帝的口谕,分别嫁与两位天族皇子为妃。
她嫁给天后所出的三皇子,我嫁给母妃早逝的七皇子。
因为同为人族,又差不多时间有孕,我将夜浅视作闺蜜——认为我们既为同族,就该在陌生的天界相护扶持,有所照应。
却不想我的一片善意,却招来了佛口蛇心的白眼狼!
我强压下恨不得立即撕碎夜浅的仇恨,装出一副欢欣的样子前去迎接。
妹妹,你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禀一声?好让姐姐早早有个准备。」
是妹妹的不是。只是夫君记挂我孕中辛苦,战事中都不忘上书天帝父皇,让我与姐姐作伴养胎,也好孕中有个照应。」
夜浅生的一副柔美无害的模样,只见她盈盈向我行了一礼,唇角挂上羞涩的笑:「姐姐不会怪我唐突吧?」
魔神虽已被封印千年,但仙魔交界处却仍摩擦不断。
二位皇子此番便是领军前去清剿残留的魔族。
早有仙医诊断过,我们二人临盆之日十分相近,加之又都是人族女子,天帝也是想到了这点,便立刻同意了这桩恩典。
和上一世一样,叫夜浅来我宫中一道待产。
既是天帝圣旨,我便无法回绝。
这边亲自扶着她往宫中领,便吩咐人收拾出西边的上林宫。
夜浅身形微微一僵,顿在原地不走了。
姐姐,这侧殿距离你所住的正殿相距甚远,就是想来找你说些知心话,都要走上好一段路,何不就让妹妹与你同住一室,也好有个照应呢?」
这如何使得!」我板着脸道,「妹妹身怀天孙,怎可屈尊降贵与旁人同住,万一人多事杂,有个磕碰,别说我了,就是妹妹你也担当不起啊!」
妹妹还先别急着嫌弃,那处宫殿虽说位置偏远了些,可环境是再清幽不过的了,到时候我再多指派些仙娥过去,难道还怕服侍不周吗?」
夜浅眉心微拧。
虽仍未达成她的目的,但终究是不敢在龙胎上马虎,勉强应下了。
我目送夜浅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笑意从唇边散去。
当即叫出潜藏在一旁的天族影卫。
立刻给我封锁上林宫,就是片云彩……也别给我放出来!」
正是上一世对夜浅毫无防备,信了她姐妹情深的鬼话,放任她住进了我的宫殿。
以至于为她换走我的龙胎提供了捷径。
夜凉如水,我散发坐在内室里,怔怔地望着摇曳的灯花,听影卫回复天将们已将上林宫围住,心中依旧盛满忧虑。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偏生是在即将生产的前一个月,二位皇子恰好奉命暂离天界。
我终究是一个再脆弱不过的人类,在这个远比人间皇宫更会吃人的天庭,真的能护住自己的孩子吗?
人生龙子何等凶险,上一世,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生产室里,龙蛋刚呱呱落地便昏死过去。
再醒时室内静得可怕。
所有服侍过我的人跪了一地,为首的苏禾颤颤巍巍抱着襁褓,我扯过来一看,险些再度昏厥。
那是个同时长了男女性征的阴阳儿,更要命的是婴孩双目赤红,分明是魔族的象征!
相传那位差一点颠覆了整个三界的魔神,便是一位阴阳同体的怪胎。
反观同天生产的夜浅却诞下一只五爪金龙。
生产分明在夜里,我的宫殿却倏然霞光万丈,竟生生照亮整片天地,足足一炷香后,那光芒才缓缓褪去,回归刚降生的金龙蛋里。透过那薄到透明的蛋壳,可以看到健康强壮的小金龙在平稳地一呼一吸。
天族已近千年没有出过天生的五爪金龙了,便是天帝自己,昔年降生之时也不过是四爪。
天帝大悦,龙胎都未破壳,便封为太孙,三皇子也被立为太子。
夜浅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太子妃的宝座,这还不够,为了表达对夜浅的褒奖,天帝更是册封她为东月国女帝,许了东月国百年昌荣。
相对应的,我的母国西昌国,则受我连累,降灾十年大旱。
庄稼大片大片地从西昌国广袤的国土上干涸,饿殍遍野,死伤无数,惨嚎声不绝足以直达上苍。
我的夫君七皇子熙华力排众议,保我清白。
可是夜浅却抱着龙蛋,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
听说当年的枫落天妃嫁进天庭时就是不情不愿的,说是因为她还是西昌国公主时,便有一位心上人……」
枫落天妃是七皇子的母妃,曾是天帝最宠爱的妃子。天帝下凡游历时偶然与枫落公主结缘,惊为天人,竟不管不顾地强抢她上天。
谁都不知道枫落是否真的有一位被拆散的挚爱,但她在天宫的日子始终郁郁寡欢,总是事实。
生下熙华后没多久,便决然地跳入弱水河,魂飞魄散了。
天帝出于补偿,在枫落死后没多久宣布:自此每一位西昌国新帝的长公主,都会是天族的王妃。
我便是这道口谕颁布下来,第一个嫁入天庭的西昌国公主。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
魔神是天帝的大忌,枫落天妃更是他心底不能提及的痛与耻辱。
在夜浅一再的挑拨下,天帝迁怒到熙华头上,认定了我们夫妻与魔族有勾结,将我们绑上了诛仙台,受足九十九道天雷后,更是被活生生地抽出骨头、剔除筋髓!
熙华始终挡在我的身前。
他清楚这等抵挡,其实根本挡不了多少伤害,只是徒增自己的伤痛。
却始终着注视我的双眸,尽可能地柔声道:「天卓,别怕……」
可是下一瞬。
熙华的颈间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不过眨眼,头颅重重地坠落在地,滚上几圈,沾染了尘埃,
发生之事是如此的突然,熙华清俊的面庞上,还挂着那一如我和他初见之日的,温润的笑。
我怔怔地与地上的头颅四目相对,终于撕心裂肺地尖叫。
不知不觉想得双目湿润,直到夜浅的吵嚷声响到了殿门口,方才回过神来。
狗奴才!你们还认得我是谁吗?敢包围我,你们作死啊!」
启禀三皇子妃。」为首的天将一板一眼,「本将是尸解成仙,严谨说来,早已是死人了。」
噗嗤。
我破涕为笑,收拾好表情:「夜浅妹妹这是怎么了?」
见到我,夜浅眸底飞快地划过怨恨,随即一举扑到我怀中,嚎啕大哭。
姐姐!你宫里的这些狗奴才把我的上林宫团团围住,凶煞极了!还说是姐姐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呢?」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我明白阻止不了夜浅的到来,便只能尽量阻隔她与我的接触。
我怜悯地抚摸她发间的步摇:「是我吩咐的。」
夜浅一愣,哭都忘记哭了。
我不急不缓地背着早已备好的腹稿:「魔族最是狡诈,谁知道会不会趁我们的夫君不在之际冒然进攻?我这可是在保护你和小天孙的安全。」
夜浅咬了咬唇:「可是……」
没有可是。」
魔族有多凶悍,受过侵袭的东月国应当比我更清楚。妹妹要是真心想养胎,最好连上林宫的门也不要出了。」
我盯着夜浅的脸,果不其然发现她在听及「魔族」时一度表情不自然。
这就感到心虚害怕了。
那等我亲手向你复仇的时候,你要怎么办呀?
熙华的无头尸首身后,赫然伫立着手持斩仙剑,笑容十分疯狂的夜浅。
她丢给我一面显现人界景象的镜子,我只扫了一眼,登时感到浑身血液直冲天灵!
夜浅当上东月国女帝后,竟趁西昌国饱受天灾、举兵侵略了我国!
我虽知道两国过去常有摩擦,国土更小、并且还是个岛国的东月国总是妄图侵占地大物博的西昌国。
我低估了人性,不曾想到夜浅非但要我的命,更要毁了我的母国!
夜浅得意洋洋地向我展示她登基以来的举措:将原本的西昌国民打为「猪民」,比最下贱的奴隶都不如,每逢节庆,更是要屠杀几万西昌人用以祭天。上至八十老人,下至刚出生婴儿,无一幸免。
她抱着我的龙蛋,充满了大仇得报般的快活:「天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对西昌国的贱种有感情吧?」
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毁掉你的一切,为我的东月国谋划百年大计!」
还要多谢你这么会生,令我的计划得以提前实现。不过你别急,待我释放魔神、进一步掌控天界后,就送这孩子与你们一家团聚!」
夜浅离开时哭哭啼啼的。
两眼通红地望着我,好像我天大地辜负了她似的:「姐姐终究是为了天孙与我生分了。」
我随她怎么想。
回到内室,正思索下一步的安排,窗外陡然一晃而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心下警铃大作,正要喊人,那人已迅捷不失轻盈地飞身到我身后,食指点在我的唇上,语气柔柔地道:
天卓,是我。」
本该在清剿魔兵的七皇子——我夫君熙华,居然回来了!
熙华一袭银白色战甲,眉目清隽映着书卷气,环抱住我的臂膀不住地轻颤:
我又见到你了,真好……真好!」
但是上一世熙华忙于战事,别说偷偷回宫了,就是一封家书都来不及写,为此我还被时常得以和三皇子百田调情的夜浅暗讽。
他又是这样的口吻……
我试探地道:「夫君你……也重生了?」
熙华惊愕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良久,用力地紧紧将我拥在怀中,失而复得的惊喜令声音都染上克制不住的哭腔:
所以天卓你也、你也回来了,对吗?」
在那个无力回天的噩梦里,只有熙华始终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
我觉得他能感知出来:关于嫁给天族为妃一事,我心里一直是抵触的。
熙华是我置身天界唯一感到宽慰的存在,我明白他一直在等我,等我真心接纳他的那一天。
既已心意相通,虽然熙华是临时回宫,此时此刻,也舍不得立刻走了。
他央求我留他一晚。
老老实实地在我的床榻边上打了地铺。
大婚之夜,熙华便觉察出了我的不情愿,他没有勉强我,于是我们便一直保持这诡异又和谐的距离。
若不是我误食了天帝送来的催情药,意识模糊地压倒了熙华……只这一次,便怀上了龙蛋。
我生出了愧疚。
熙华瞧着霍然起床的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我顿感面上臊得慌,竟连熙华的面庞都不敢直视。
我、我睡不着,起来练两行字。」
闻言,熙华也不睡了,披了件外衣站在书桌旁,熟练地为我磨墨。
我从不觉得扳倒一个夜浅,就算是为我们所有人报仇雪恨。
纵容夜浅猖獗、乃至一手促成所有悲剧的发生者,是那位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天帝。
书写两行,我的心逐渐宁静下来。
竟不知不觉将计划写在了纸上。
熙华研墨的动作一顿,继而抬眸看我,眸光极亮。
天卓,你想不想学仙术?」
即便我再三强调不准放夜浅外出,夜浅仍是时不时仗着天帝口谕来到我的宫中,与我「不计前嫌」,实则生怕错过我生产的时机。
事态匆忙,熙华走之前来不及传授我更高深的术法,但目前的法术足够我用以自保了。
我只要一得空,便会默念口诀屏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