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句描写荷花的诗,很早就会背。“出污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这句赞美荷花的诗句,也很早就知晓。但近距离观赏荷花的机会并不多。
荷花适应能力应该不错,南方自不必说,就是北方也时常见到它的身影。大到公园内,那宽窄不一曲径通幽的水池,小到村庄外那自然形成的几厘地的小水坑,都能见到它那婀娜的身姿。只要有水,都能很好地生长。
我是四月下旬来的中鲁铁厂。起初并没留意,厂路北边,几乎紧挨着的腰来高的两个长圆形池子,后来,偶然瞥了一眼,才发现了里边美丽的风景。每个池子里,一东一西漂浮着两簇荷叶,每簇四五片,像镜子般圆。
以前也见过荷叶,但那都是长大的荷叶,像蒲扇一样一阵风吹来,便摇曳起舞。
这两个水池子里的荷叶,是那么小巧玲珑,就那么静静地紧贴着水面,像睡着了一样。一阵风雨过后,大小荷叶依旧平整的没有一丝皱褶,好像经过雨水的洗涤,反而比昨天更清新了。
小孩巴掌大的荷叶上,接住了几个晶莹剔透的水珠。叶上的水珠颤顫巍巍,使我不由想起,小时侯看到的,补锅匠用阻燃材料来回轻轻晃悠的红红的小铁水球。
早上上班经过水池,忽见荷叶旁,有两个细长的好似小铅笔头的梗露出水面,不知是什么东西。下午下班再次经过水池,忽见那两个细长的梗,从侧面裂开,我轻轻捏住梗拉近一看,猛然发现是即将展开的荷叶。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到厂,经过水池,发现那梗已像蚌一样半开着,露出了里面那嫩嫩的绿叶。中午下班去食堂吃饭时,我惊奇地发现,蚌已经变成了稍有卷曲的小荷叶,而包裹它的那层稍微坚硬的外壳,却紧贴在叶的背后,连成了一体。荷叶的生长速度真是惊人!
“小荷才露尖尖角”至此才明白了这句诗的意境,才明白作者写这首诗是经过仔细的观察才写成的。
我以为荷叶是单个生长的,但拉那个梗时,却发现几个荷叶的根是连在一起的。下班路上和工友谈起荷叶的这个奇妙现象,工友见多识广,他介绍说,荷花和芦草根的生长是一样的:都是横着长,钻出一个芽,就是一朵荷花。一个根能长好几朵荷花。
我想当然地认为,长出来的荷叶会一直生机盎然,直至荷花绽放 。可昨天看到新荷叶的旁边有好似枯黄的叶子,还有紫中带黄颜色的失去鲜嫩的叶子。我猛然明白,荷叶也懂得新陈代谢,新旧交替,这是在为荷花绽放积蓄新的能量。只有这样,才能生生不息。
枯黄的叶子虽然不能再为荷花的绽放,上承天空的雨露,下撷大地的精华,贡献自己的爱心,但它不像秋后的树叶,冷风一吹,便飞离曾朝夕相伴的大树,它依然与水下的根系紧紧相连舍不得离开 。它虽已苍老,却仍心系荷花。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一点不假。六月下旬的一天,上班经过荷花池,东西两个池子里的荷叶,依旧悄不声息地紧贴着水面,场景是那样宁静平和。谁能想到短短的四个小时以后,西边水池这祥和的场景就再也不复存在。
水池南面正在修地磅,不知何故却把西池的水抽干了。大小荷叶不见了踪影,留下一个空空的池子。
西水池的荷叶,叶还没长大,荷花还没开,就这样被人们硬生生地与养育它的水池永久地分离了。
后来才得知,原来是水池漏水,需要修补,把它们挪到了东边的水池。这是个不可抗拒的意外,西池的荷花遭遇了无妄之灾。
东池的荷叶在悄悄生长。中午下班去食堂吃饭,又经过水池,发现一个还未完全展开的小荷叶,它的梗把它托举起来,高出水面约三寸。为什么其它荷叶,无论大小都老老实实地紧贴水面,唯独它独树一帜,与众不同?百思不得其解,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常言说:活到老,学到老,到老还是觉着少。此言不虚。
三四天了,这个昂首挺立的小荷叶依然没有展开,它的形状好似一个喇叭,像在吹响欢乐的乐曲,像是受了这个小荷叶的鼓舞,有几枝尖尖角,还未曾绽放,嫩梗就高出水面两寸,挺直了腰板,急切地要欣赏这陌生而新奇的世界。
这几天上下班经过荷花池,发现中间的一簇荷叶失去了生机,稍大点儿的荷叶在慢慢枯萎变黄变黑,嫩绿的小荷叶明显变少,这簇荷叶别说开花,生命还能不能延续都是个疑问。
这簇荷叶是从西边池子移过来的,还是原先就在这个池子,我没留意不太清楚,总之它遇到了困难 。 没人在意它,甚至很少有人驻足留观,是生长是枯萎,以及如何挽救它的生命,没人考虑这个问题,就是种荷花的人也没见有什么挽救措施。也许它的主人采取过措施,而我正巧没看见。不论怎么说,这簇荷叶已笈笈可危。
它生命的高光时刻还没有到来,它还没有欣赏,自己那即将呈现的美丽身姿,就这样默默无闻的离开这个阳光明睸的世界,它甘心吗?
我对于养荷花是个门外汉,很可惜不能为遭遇到危机的小荷叶提供任何有益的帮助,我只有眼看着它一天天枯萎。
其它几簇荷花何时开放,我不甚清楚。也许不久就会开放吧。但跟一个工友聊起荷花时,却得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位工友说,他家里也养着荷花,荷花早已开放,这个水池的荷花,莫非种得晚,今年开不了花了?想到此,心里不免有几分遗憾。
这两天上下班经过这个水池,明显地看到荷叶的长势已没前些日子旺盛,并且又有一簇荷叶露出了枯败的颓势。难道荷叶的生长周期就这么短吗?
我百度了一下,得知荷花开放在六至九月,现在是九月十一号,看来,这个水池的荷花,真的等不到让它骄傲的时刻了。
望着这比天上的圆月小几号的小荷叶,我在想,这个水池的荷叶,生长过程与人的成长历程是多么的相似啊!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总要经历一些坎坎坷坷,虽然努力过,却不一定成功。非常用心地经营自己的生活,也许最后的结果也不那么让人满意。
尽人事而后听天命。尽力而为仍得不到圆满的结果,那也不必怨天忧人。世间事本如此,总有缺憾,“不如意事常八九”,古语诚不欺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