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读到一些心理学分析时,总觉得那里面的“自我”、“超我”、“本我”把人分成了好几块,好像身体里住着几个不同的小人,一个在管,一个在反抗,一个在胡来。
说实话,我始终对这个说法有些困惑,甚至不太适应。
倒不是说它没有道理,只是这种叙事方式让我隐约感到一种割裂感。好像我的压抑、我的纠结、我的讨好,都是某个叫“超我”的部分在压制某个叫“自我”的部分——但我明明是一个完整的人啊。
一、我更愿意把我的压抑,理解为一种“安全程序”
当我感到自己在讨好别人、担心别人的评价、不敢表达真实想法的时候,我不觉得那是什么“超我”在审判我。
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我大脑里正在运行一段“保护程序”。
那段程序在告诉我:现在不安全,你要小心,你要照顾别人的反应,你才能平安。这本质上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是我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在面对潜在威胁时启动的生存策略。
这不是“我”和“我的一部分”在打仗,而是全部的我,在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
二、神经可塑性给了我更大的希望
让我真正感到有力量、有希望的,是“神经回路”和“神经可塑性”这个概念。
当我反复压抑自己,那条“察言观色→预判危险→压制自我”的神经通路就越走越顺,变成了高速公路。而当我通过新的认知、新的体验,慢慢确信“别人的评价并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存”时,我大脑里的那条旧路就会慢慢荒废,一条更坦然、更自由的新路会逐渐成形。
这个过程里,我不需要区分什么自我超我——我只需要知道,我大脑里有些通路走习惯了,而我可以慢慢建立新的通路。
这让我觉得,改变不是打仗,而是成长。
三、困境中的人需要的,不是解剖刀,而是拐杖
我还有一个很深的体会:当一个人正处于痛苦和困境中时,你跟他讲“本我、自我、超我”这些抽象概念,对他真的帮助不大。
他需要的不是被分析,而是被理解;不是被贴上标签,而是被稳稳地接住。
说实话,我甚至觉得,那些冷静地总结规律、把人放在框架里去分析的理论,有时候离真正的“人”有点远。那些概念对于统计学或许有意义,但对于一个深夜独自挣扎的人来说,很难触及他真实而滚烫的体验。
我更希望告诉那个困境中的人的是:“你没有病,你只是在用你仅有的资源,应对一个艰难的处境。你的反应是正常的,甚至是了不起的。”
四、写在最后:这只是我目前的理解
当然,我完全承认,这可能只是我基于自己创伤治愈过程中的一点个人体悟。心理学经典理论自有其价值,只是我目前的认知让我更倾向于用“神经回路”和“安全感”来解释自己的内心世界。
如果非要总结的话,我想说的是:
你从来都是完整的。
你所有的矛盾、退让、挣扎与爆发,都是你这个完整的生命,为了存活下去而运行的精妙程序。
而改变,不过是升级这套程序。这个过程不需要割裂任何人格,只需要你给自己的大脑一点时间,去走一条新的路。
如果我的这个视角,能让哪怕一个人觉得“原来我可以这样理解自己”,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