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喜欢,好像没有来由。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见钟情、难以自拔了。
如果真有转世轮回,也许我的前世是书虫,在古书里出生、成长、衰老和死亡的书虫。
记得在去年深圳读书月活动上,作家马伯庸说,他能写出一部部尊重史实的虚构合理的历史小说,其缘由就在于他喜欢啃那些生涩的古书,能从字里行间找出一件事、一个人更丰富更有趣更惊人的细节。
或许,这就是读古书的乐趣所在。言有尽而意无穷,穿越历史迷雾,寻访最为接近真相的细节。

遇见书的心情,恰似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恰似金风玉露的相逢,你在,便胜过世间万物。
“家中何所有,唯有一床书”,唐朝诗人寒山的家,让我垂涎不已。
清朝的尤侗生存之外,躲进书的世界,“人贵及时行乐,我也逢场作戏,软饱黑甜馀。莫问九州事,且卧一床书”。
稍微留意了一下,文人墨客们晒“一床书”或“满床书”的诗句还不少。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卢照邻《长安古意》);
“万卷堆床书,学者识其真”(刘禹锡《偶作二首(其二)》);
“雷惊空屋柱,电照满床书”(元稹《夜雨》);
“卖却屋边三亩地,添成窗下一床书”(杜荀鹤《书斋即事》);
“斜倚屏风搔首坐,满簪华发一床书”(王安石《晚春》);
“自种湖田供伏腊,万竿修竹满床书”(归有光《又赠陆太学》);
“更喜新晴满窗日,签题重整一床书”(陆游《新晴》)。

书籍这个朋友,不挑人,只是静静地等待我们去挑去选,去陪伴。
《刺猬的优雅》里的荷妮是一位毫不起眼的怪脾气门房,几乎没什么朋友,但她的朋友是那道门后堆积如山的书籍。在那里,她是安静的、柔软的、幸福的。
外卖小哥雷海为,凭着深厚的诗词底蕴,在“诗词大会”上一举夺魁,此后便逐渐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居陋室,有书相伴,便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菜市场里的女作家陈慧,一边摆摊,一边写作。写作,塞实了她那摇摇晃晃的灵魂,让她能踏踏实实地站在地上。
这些心情小语,是我在拥挤不堪的地铁上写完的。写的时候,我的灵魂穿越时空,自在逍遥,天大地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