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0期“面具”专题活动。
不像每个普通的家庭,餐桌上充满喜庆和热闹,也不同于每次的聚餐,每个角落莫名都会生出欢声笑语。这个家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乐子,却没有能共享的乐趣,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界限,一旦越过就会冒犯到彼此。
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句不痛不痒的关心,如同湖面突然掠过水鸟恢复平静,这里更加寂静了。
时间来到很久之前,或者更久远一点,我们便要学会好好收着自己的情绪。尤其是脆弱悲伤,愤怒。当这些声音不被允许,没有人愿意理解时,就生出了很多没必要了,不需要了的声音。
曾经这个家里总是惯用暴力去平息一切“不和谐”的声音,也总会有很多莫须有的罪责,于是再也没有不和谐的声音了。平静地相聚于此似乎都是一种恩赐。
只是我……当我进入这样的角色中时,我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是一种强行把我放一群仅点头之交的人中才有的局促。
但矛盾的是,我又有种莫名的踏实感,也许是经年累月的习惯,冲突随时可能发生,我也会用上我惯用的生存技巧:随便他们怎么冲突,我在一旁不管不顾。原来是局外人的踏实感。只要我不入局,我就可能自保。
前几天姐妹在新年的寄语中写下:希望你可以和你的家人在这个假期可以有好的连接。
我思索着这句话,其实我更想对她说,我并不想为和他们有更深的连接而努力,现实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我依然对他们持悲观的态度,而我现在敏感得容不下任何打击,好像秋天新发的小草,任何一场霜冻都有可能毁灭它的生机。
不知道这个房子是什么朝向,正午的太阳还照不进来,只有日头偏西时才感觉得到一点暖意。凛冬已逝,春寒未近。我依然感觉后背发凉,但似乎只有我这样,他们都穿着短袖,直呼着天气热。
我好像常常出于这种不合适的位置。最近看完了《天道》,脑子里常常有男女主的身影,一旦隐隐有因果关系时,我便开始审视,审视我的文化属性,审视每种因可能带来的果,也常常从每一种果上去倒推。
不知事,推不出一二三,但我确信每种结果走到如今都有因由,只是太过复杂,我无法一一列明。我要出于什么角度去决断呢?
我希望出于人的温度,对于生命的诚恳敬畏。然后重新思索友人的寄语。这层面具曾经给了我厚重的防护,里面装着我的懦弱,但我也在其内自由地思考,自由探索内心,不受外部的侵扰。
如今也该做行动上的巨人,少点害怕和恐惧,过去一切软弱都是在给如今的敦实铺路。
我想起来前几日,在重新制定的okr方案中,对于其中我认为的不合理之处提出了自己疑问。那一刻我没有因为不必要而停止表达。
曾经的我一定会想,他不会因为我的话更改他的决策,说了是徒劳。现在我需要表达我的声音,采纳或者不被采纳都应该是我需要接纳的部分。
领导最后当然没有改变他的决策,世界不会跟着我认为的规则走,就像我们像祂祈求,常常无果。
但当我开始学着接纳,那层面具就开始一点点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