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孟宛陈墨白
简介：我是个骗子。曾经伪造过海外留学的证书。
装过富家千金，享受班上同学的吹捧。
可我却爱上了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少年。
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我掏空了钱包，每天请班上同学吃肯德基。
隔三差五说自家影院开业，请全班去看电影。
得知他交不起学费时，我随手把作业扔给他，「喂，给我抄一份笔记一万块，干不干？」
「我哥说要是我花不完这个月的零花钱，他就不让我周末去冰岛玩了......」
我看着他收下了所有「巧合」的好意。
晚上再跑去兼职，累的头晕眼花，我却觉得很开心。
直到一天，我在 ktv 端盘子。
听到几个男生打趣，「孟宛还不知道，你早就把她是个假货的事告诉了全班。」
一道声音懒懒的，「既然她喜欢演戏，我们就陪她演，谁让她敢骗到我表哥头上了。」
「我表哥马上就回国了，知道自己凭空多了个妹妹，可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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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门后。
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三件不幸的事。
第一，陈墨白很有钱。
第二，我是个假货的事，早就被发现了。
第三，这场为期三年的暗恋要结束了。
陈墨白根本不缺钱，也不稀罕我的喜欢。
我认出了他手上那块腕表，就值十位数。
这么多天，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装大款。
看着我拿出辛辛苦苦凑来的钱，请全班吃肯德基，请大家包场看电影。
就为了绞尽脑汁地多帮他一点。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陈墨白眼里，估计很好笑。
包厢里。
此起彼伏的笑声。
还有人捂着肚子，「你们不知道，每次我看到孟宛小心翼翼地伪装自己，有多好笑。」
「你说说，她请我们喝过那么多次霸王茶姬，自己是不是穷的只能啃馒头了。」
「说不定晚上就在这会所端盘子呢。」
另一个人点点头，「我记得上个月，她还随手给了陈少三万块，说自己零花钱花不完了。」
「她图什么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喜欢陈少呀！」
陈墨白垂眸良久，漫不经心地打断。
「行了。」
「好好的聚会，不提她了。」
「今天我请客，大家玩的开心一点。」
这时，丽丽姐走过来。
她朝包厢里看了一眼。
和我啧啧感叹，「孟宛，你看他们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里的客人桌上摆的，都是高端日料，海胆，牛刺身，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
捂着脸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之前陈墨白在班上说过，他从没去外面饭店吃过。
我听到，暗自在心里记下来。
隔天就跑去了肯德基，买了五十份的单人套餐，发给班上每一个人。
我还记得当时，陈墨白的眼瞳深黑无比。
默默地看着我。
我脸上一红，若无其事地说，「我爸经常买，我都吃多了，腻。」
「大家别客气。」
现在想想，我真傻。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面和奶奶相依为命。
她用攒了一个月的钱，给我买了一只炸鸡腿。
那时，我觉得，这是我吃过全世界最贵的东西。
我真傻。
2
今天领完工资，丽丽姐看了我一眼。
好笑道，「孟宛，你今天有点怪呀？」
「哪里怪？」
「每天下班，你都会仔细地数着手上的钱，高兴地跳起来。」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然后骑着两块钱的共享单车，开开心心地回到你的出租屋。」
我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吗？
我确实很开心，家里不算富裕，但也并不拮据。
这些钱都是我努力攒的。
可以请班上的同学吃些零食。
他们会围着我兴奋地叽叽喳喳，「宁宛，你人真的好好！」
「你和我见过的富二代不一样。」
「你和他们一样有钱，但比他们善良。」
可以让陈墨白减轻一点压力。
我就觉得很开心。
可是呢。
现在，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同学一点也不感谢我。
陈墨白也一点不需要我的帮助。
见我沉默，丽丽姐把手搭在我肩上，「孟宛。」
「你才读高三吧，干嘛来这里兼职。」
「你是不是开销太大了，你还是学生，哪里需要花这么多钱？」
我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
「是呀，我花钱好多的。」
「不过以后，估计不会了吧。」
我和她挥手道别后。
走到门口，才发现共享单车已经被骑完了。
这个点又没了公交。
我想了想，第一次拿出手机给自己打了滴滴。
滴的一声，账上被扣了二十块。
本来是一杯奶茶钱呢。
咬牙省一省，我又可以找借口送陈墨白东西了。
陈墨白每次说谢谢的时候。
眼眸都带笑，「孟宛。」
「我以前从没喝过这么甜的奶茶。」
可是又没人在乎。
还不如对自己好一点。
我靠在后座上，叹了口气。
3
到了家里，已经十点半了。
今天是周六，班群依旧叽叽喳喳响个不停。
每到周末，我都会借口有朋友来。
送了几十张电影票，或者游乐园开业折扣，请我们去。
偶尔，我也会在群里发几个红包。
可今天，等我洗完了澡，也没打算在群里说一句话。
群里的气氛蓦地沉凝下来。
可他们又不好意思问我。
直到有一个女生弱弱地说了句，「明天是陈墨白生日诶。」
「宛宛，你还记得吗？」
我没回，又有一个人接话，「是啊是啊，听说 A 市刚开了家融创乐园。」
「特大，就是门票好贵......」
我看着陈墨白亮着的头像。
他一直在线，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想了想，道。
「你们想去就自己去吧，我这几天都挺忙的。」
说完，我就关了手机，往后倒在床上。
兜里还仔仔细细叠好了那五十张门票。
但我现在却想。
估计可以在闲鱼卖个不错的价格。
4
我从小就是个骗子。
小学的时候，班主任因为我的孤儿出身排挤我。
她把我调到最后一排。
同学们也不喜欢我，我听到他们暗自里说，「穷鬼。」
后面家长会，我奶奶刚坐下。
她旁边的一个年轻阿姨就掩鼻，「怎么是个收破烂的，脏死了。」
班主任想让我奶奶站到最后面去。
我再也忍不住，拉着她说。
「老师，我想问一个问题。」
她不理我，我拿着一个草稿本，大声问她。
「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呀？」
「我在我爷爷的柜子里翻到的。」
她不耐抬眼，却突然脸色苍白地傻在原地。
一个八角星的抗日勋章，中心是一颗红五星，底下飘着红旗。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反复盯了我好几遍。
可我太过坦然，她也不相信一个一年级的小孩会说谎。
班主任顿时变了态度，厉声呵斥奶奶旁边的那位阿姨，「这是家长会，你如果不舒服就出去。」
那天，她是恭恭敬敬把奶奶迎走的。
之后她也不敢再对我使脸色。
我换了座位，不用再坐在垃圾桶旁边，也不用上课被那些男生骚扰。
成绩也提升迅速。
不久，我就考出了那个普通班。
到了初中，班上有一个女生，仗着家里是暴发户。
总是欺负比她好看的女生。
很快，就轮到了我。
第二天，她在班上炫耀一盒从伦敦带回的黄油酥饼。
我放下手上的笔，淡淡接话，「这种酥饼要买苏格兰高地版的才好吃。」
「口味偏甜，配英式红茶效果更好。」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人群一怔。
那女生不客气道，「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没有说话，继续写着作业，她不耐地冲上来，扯过我的书。
这时，一张留学申请表掉在地上。
是三年前的留学申请。
我抬眼，「因为我在英国待过三年，比你熟，懂吗？」
她蓦地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看来我找打印店老板伪造的这张表很有效。
那天下午，我听说他们到处打听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里，孟到底是 A 市哪家的孟。
他们当然不知道。
「但是孟宛她手上那串手链，我好像在网上看过，十位数呢。」
「她肯定很有钱。」
第二天，那女生赶紧向我道了歉。
后面风波平息，她们看见我都绕开走，再也没人来找过我的麻烦。
我就这样用着高超的骗技。
伪造过海外留学经历，装成过一个富家大小姐。
享受过别人的羡艳，同时也让我少了很多麻烦。
可自始至终。
关于我的流言越传越多，我从来没回应过，行事也低调。
我知道，我毕竟只是一个骗子。
但我遇见了陈墨白，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少年。
并且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5
我来到一班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陈墨白很帅。
学习成绩很好。
待人也温和。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家太穷了。
穷的只能吃馒头，穷的买不起资料书。
连每天穿的校服，也洗的发白。
我想过尽己所能帮他一点。
可他们告诉我，陈墨白自尊心很强，不喜欢有人瞧不起他。
连学校的补助，都不愿意收。
上次我还看过一个女生，把一个新笔盒送给他，被他直接拒绝了。
为了维护十七岁少年的自尊。
又或许为了掩盖我的暗恋。
高一军训完，我咬咬牙请全班喝了杯喜茶。
班上的同学惊呼一声，「哇！是芝士葡萄诶，每个人都有份。」
在后面是「打折」的肯德基。
朋友送的大几十张电影票。
我发到陈墨白手上时。
没等他拒绝，我就装作若无其事道，「哎呀，零花钱太多了。」
「我用不完，我哥会说我的。」
「都是小钱，大家别客气。」
陈墨白抬起好看的眸子，在我身上停了几秒。
突然笑了。
他第一次和我说话，「你哥叫什么？」
我想起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一个冷淡挺拔的男人。
他是一个很有名的投行家，常年待在伦敦。
我记得他提起过一个妹妹，「孟祁安。」
我抿唇，带着一丝忐忑道，「我哥叫孟祁安。」
我旁边的男生听到，惊讶道，「我去，孟大小姐，你也太低调了啊。」
「我爸总说让我和孟祁安学学，你哥真的年少有成啊。」
「什么时候给我引荐引荐......」
我低头，有些尴尬道，「嗯，有空一定。」
这时，陈墨白又笑了，他接过我的奶茶。
「你叫...孟宛对吧？」
「奶茶很甜，谢谢。」
就这样，他坐在我后面，两人偶尔也会说几句话。
他数学好，见我在最后一道题上绕太久。
也会弯下腰，「这里加一条辅助线。」
而我听到他没钱读书，要辍学给家人赚医药费的消息。
也会趁着暑假咬牙接了十几份兼职。
好不容易攒的三万块。
随手指了一个人。
「喂，给我抄一份笔记，一万块，干不干？」
「为什么是我？」
陈墨白抬眸，静静地看着我。
我心跳的很快，装作不经意，「你字好看呗。」
「而且我玩大冒险输了，你问这么多干嘛，到底答不答应？」
「不过一点小钱而已......」
看到我手上的卡，他眸中似有东西闪过。
点了点头。
三份笔记，一共三万块。
陈墨白最后留了下来。
能帮他继续学业，我觉得很值。
我就这样，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钱，偶尔给大家请客，悄悄地在暗中帮他。
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的少女心事。
可谁曾想呢。
一切都是假的。
我扑在被子上，哭了一场。
他们都是知情人，冷眼旁观我像个跳舞的傻子一样。
在舞台上转。
6
周一去学校时。
眼睛还有点肿。
我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一道紧紧的视线。
陈墨白坐在座位上，脸上似乎还有一抹委屈。
我忽视他的注视，放下书包。
开始背单词。
「孟宛，我的笔掉了，你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陈墨白终究还是没忍住。
我弯腰捡起，不由得顿了一下。
这是一支很破的笔了，笔芯也没水了。
换做以前。
我可能会借着由头，「哎呀，省的麻烦，我懒得找了。」
「我送你盒新的吧，我爸从国外带的，用都用不完。」
可是现在，我再无波澜。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幌子。
这么多年里，陈墨白分明只想看我笑话。
我平静地递给他，「给你。」
然后在他愣怔的目光里，我回过头。
班上的气氛蓦地有些僵。
可能是习惯了我隔三差五的「大方」。
上体育课时，也有几个男生热的一身汗，频频朝我这里看。
我低着头不说话。
这时，班长在我旁边坐下。
他买了杯冰奶茶，递给我，「天气很热，喝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请我。
我一顿，正想接过。
旁边一个女生突然说了句，「人家是大小姐，还会稀罕你一杯奶茶？」
沈昭蹙眉。
他认真地纠正道，「你请了我们那么多次。」
「不管是作为同学还是作为回礼，我也应该请你。」
心里突然一动，我低声道，「谢谢。」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罩下一片阴影。
陈墨白站在不远处。
脸色微沉。
7
他大步上前。
拿过我手上的奶茶，手一松。
不小心洒落在地。
我蹙眉，伸手向他，「赔钱。」
他若有若无道，「不过一杯奶茶钱，就心疼了？」
「孟宛，你不是很有钱吗？」
我对上他的目光。
陈墨白拉住我的手腕，「为什么周末要拒绝出去？」
「你明明之前就想给我生日惊喜的，不是吗，我那天等......」
话至一半，他眼眸微闪，住了口。
其实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也不明白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陈墨白还要和我演戏。
以他的身份。
他如果想去融创，根本不会缺一张门票。
两人沉默片刻。
我吁了一口气，「没时间。」
「我最近学习落下了挺多，打算好好补一下。」
「陈墨白，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说完，我就走了。
路过沈昭身边，我有些抱歉，「你的奶茶......」
他摆摆手，「没事。」
我和陈墨白的关系就这么僵了下去。
我开始躲着他。
我辞掉了很多兼职。
平时周末，才会去图书馆干一些轻松的活。
两人很少说话，偶尔遇见了。
我也会绕开一条路走。
那次过后，我和沈昭偶尔有些来往。
一次老师分了小组作业。
我和沈昭刚好在一起。
出了图书馆，已经是傍晚了。
他就顺口问我，「一起吗？这里刚好离三食堂很近，有家面馆特别好吃。」
我想了想，「好呀。」
两人到了面馆，我才发现陈墨白也在。
他靠在对面，像是在想什么。
抬眼对上了我的视线。
一阵尴尬后，我正想找个借口回去。
沈昭已经买好了单。
他端着盘子坐在我对面，朝我混不吝地笑、
「孟大小姐很少来食堂吧？」
「我熟啊，我给你推荐......」
「不准拒绝我啊，只许你们这些有钱人请客，不许我们普通老百姓请啊？」
他把几碟菜推在我面前，糖醋排骨，黄豆鸡爪。
我看了他一会。
他最近才转校过来，和班上同学来往也少。
他还不知道我是个冒牌货的事。
我捏着筷子。
正在犹豫时。
陈墨白突然笑了，他啧了一声，「她可比你对这熟。」
「老板，你认识这个姑娘吗？」
他扣了扣桌子。
8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我才反应过来，他知道我在这里打过兼职。
现在故意这么说。
他分明就是想让沈昭远离我。
里面和面的大叔擦了擦额上的汗。
眯起眼睛打量我。
「哦，是那个干活很勤快的姑娘，前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来帮忙呢......」
沈昭有些疑惑地朝我看来。
我紧紧捏着筷子。
打算和他先主动道歉时。
那大叔看了看我，又看看他。
突然笑了，继续干手上的活，「不过啊，那姑娘前段时间回老家啦，早就没上学了。」
「我老眼昏花，认错人咯。」
陈墨白一怔。
沈昭没多想，也笑着接话。
「这样啊，那还挺巧。」
「这可是体力活，现在愿意来面馆干这些累活的女孩子也少了。」
「估计她当时很缺钱吧。」
在我愣怔的目光下。
那大叔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她很穷的，但是想给一位男同学送生日礼物。」
「那份礼物很贵，她攒了很久。」
陈墨白嘴边的话突然咽下。
他朝我看过来。
似是有话要说。
最后还是归于沉默，放下一张钞票就走了。
而我静静吃着面前那碗面。
蓦地，就泪如雨下。
9
周五课间操结束。
我接完水回来。
教室时，陈墨白正靠在桌子上。
坐在他旁边的姑娘奇怪道，「孟宛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最近倒是不怎么黏着你了。」
她一头漂亮的卷发，披在肩上。
「她这么低调，都没意思了，那我们怎么拆穿她？」
有同学接话，「可能孟宛是不喜欢陈墨白了吧。」
「毕竟每天要我花这么多钱，暗中帮助一个不相关的同学，我也不舍得。」
「况且你们都知道，她根本没钱。」
陈墨白身形一顿。
那姑娘撒娇般挽住他的手。
「我不管，她之前敢拿假身份诈我，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帮我出气！」
「你不是给你表哥打了电话吗？孟祁安什么时候回国呀？」
「到时候孟宛这个拜金女就完蛋了！」
我认出了她。
之前初中霸凌别人的富二代，夏初。
陈墨白淡淡道，「我不知道。」
他起身，打开了窗。
后座的男生抱怨一句，「墨哥，你干嘛呢？」
「我的包子都吹凉了。」
他垂眸，在草稿纸上随手画着。
「有点闷。」
10
在知道陈墨白和夏初的关系后。
我更不想和他再有牵扯了。
虽然有的时候，我很想问他。
「那笔钱能不能还我啊，我就是拜金，所以你还我钱我就给你们道歉好不好。」
喜欢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骗了他们。
可我自认没做什么错事，我也从没仗着身份欺负过任何一个人。
可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墨白装穷捉弄我这么久。
在他玩够之前，又怎么可能自己暴露呢？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又或者，在这么多天里。
他有没有感到对我，哪怕一点点的不忍呢？
这个答案。
我暂时不去想。
天气开始转凉。
我蹲在楼下，掰着手上的火腿肠，喂给小猫吃。
这时，陈墨白刚好和夏初从长廊外走来。
他的脚步在我身边微微一顿。
我头都没抬。
还是小猫好，小猫不会骗人。
11
日子就这么简单而平淡地过去。
其间，陈墨白也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他劝我，【孟宛，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假冒的了。】
【你只要当着全校的面和夏初道歉，我能保护你，你信我好吗？】
我淡淡看完，然后拉黑了他。
我开始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我虽没什么长处，但在学习上却很有一番天赋。
月考后，我考了全校第三。
换了座位。
离开了陈墨白。
班上的同学大多把之前那些事给忘了。
对我的态度也转变了一些。
「啧，我们班出了两个 700 分的大学霸。」
「孟宛，你的卷子给我看看！」
沈昭也笑，「不错啊，差一点就追上我了。」
而陈墨白定定看我良久，错身离开了教室。
当晚，我回家洗了澡后。
已经是十点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电话。
对面沉默了很久。
淡淡开口，「我是孟祁安。」
我握着手机的手蓦地僵住。
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他。
我经常听孟祁安又拿下了什么生意、
又出国开了什么画展。
在我印象里，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但对于他的为人，我并不了解。
「孟先生，我很抱歉，有很多事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低笑。
他尾音轻轻上扬，打断我。
「嗯，那就加个微信吧。」
12
我之前其实听陈墨白说起过他表哥。
他说，孟祁安是个话不多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生气了吗。
他想了想，「没有，之前也有人想碰过瓷，在拍卖会上拿走了一块地皮。」
「也就亏了几百万吧，不算麻烦。」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像你这种，什么都没要。」
「往别人身上贴钱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一哽。
怕他误会。
我解释的很快。
「之前是我有私心，当时初三，我怕夏初欺负我，所以就借了您的名号，但我发誓我只是吓唬吓唬她。」
「我从没借着您妹妹的身份，收别人的东西，也没仗势欺人......」
我一连串说了一堆。
他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那陈墨白呢？」
「你喜欢他？」
「所以再一次用了同样的借口，悄悄地帮他这个』贫困生』？」
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怎么回他。
只能低声回，「是。」
「我说了，我很抱歉。」
那边。
男人眼神微微一动，他掐灭手上的烟。
「你叫孟宛，今年十七岁。」
「...嗯。」
他混不吝地说，「啧，年纪这么小，难怪傻，居然看上了陈墨白。」
这话说的毒舌。
一时间，我被他噎住。
他就挂了电话。
13
那次晚上聊过之后。
孟祁安再没找过我。
一时间，我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
不过，知道他人其实不坏。
我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与此同时，夏初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我的身份传出去。
一开始只在班上说过的事。
闲言碎语之下，全校都知道了我是孟家那位太子爷的妹妹。
我从办公室搬卷子回来时。
听到夏初轻笑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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