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囚笼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着林晚赤裸的脚踝,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他浑身发颤。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刺眼,他跪坐在正中央,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物件,而三个男人环坐在沙发上,目光或冷漠、或阴鸷、或带着病态的玩味,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
左边的陆承渊,是他曾经掏心掏肺爱过的人,也是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始作俑者。此刻他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只剩下淬了冰的狠戾:“林晚,你以为逃得掉?”
右边的沈烬,陆氏集团的合作方,手段狠戾,从见林晚第一面起,就盯上了这只温顺又倔强的兔子。他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捏住林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指腹用力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承渊,这么好的人,你舍得让他受委屈?不如,交给我。”
而正中间的江屿,是陆承渊的发小,也是最早将林晚困在身边的人。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慵懒,却字字诛心:“晚晚,别闹了,我们三个,哪一个不是对你好?你乖乖待着,不好吗?”
好?
林晚扯着嘴角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好到被陆承渊误会他害死了白月光,好到被沈烬强行禁锢在身边,好到被江屿以爱为名,折断所有翅膀。
他的世界,从遇见这三个人开始,就彻底塌了。
“我不欠你们的。”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陆承渊,你白月光的死,与我无关;沈烬,我从未答应过你;江屿,你的爱,我要不起。”
“要不起?”陆承渊猛地掐灭烟,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咚”的一声闷响,林晚眼前一黑,额角瞬间渗出血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白的皮肤上,刺目得很。
“林晚,你装什么清高?”陆承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当年若不是你缠着我,若不是你耍手段,我的念念怎么会死?你欠她的,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误会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他想解释,想说出当年的真相,可陆承渊根本不听,沈烬和江屿也不会让他说。
沈烬上前,拉开陆承渊,却反手将林晚按在地上,膝盖抵着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承渊,跟他废什么话,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江屿也走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擦拭着林晚额角的血,动作温柔,语气却残忍:“晚晚,疼吗?疼就记住,别再想着逃了。你是我们的,只能是我们的。”
身体的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林晚闭紧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混着血迹,在地面晕开一片狼狈的痕迹。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自由了。
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是他的囚笼,而这三个男人,是他逃不开的劫。
第二章 折翼
林晚被关在了别墅的三楼,房间很大,装修极尽奢华,却没有一扇能打开的窗户,门被牢牢锁着,连手机都被收走。
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困在这方寸之地,日复一日地承受着三个男人的折磨。
陆承渊来的时候,总是带着满身的戾气。他会掐着林晚的脖子,逼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会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报复的快感。
“林晚,你就这么贱?”陆承渊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里满是厌恶,“念念那么好,你却害死她,你活该受这些罪。”
林晚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知道,解释没用,陆承渊根本不信他。
沈烬则更加偏执,他喜欢将林晚锁在身边,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工作,都要林晚陪着。他会用冰冷的铁链拴住林晚的手腕,看着他因为挣扎而磨破的皮肤,眼神里是病态的占有欲。
“晚晚,你看,这样你就跑不掉了。”沈烬抚摸着他手腕上的红痕,语气轻柔,却让林晚浑身发冷,“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对你好,好不好?”
好?林晚只想逃。
而江屿,是最会伪装的一个。他会给林晚做他爱吃的菜,会温柔地给他上药,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让林晚一度以为,他是真心对自己好。
可每当林晚流露出想要离开的念头,江屿就会瞬间变脸,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晚晚,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走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温柔刀,刀刀割人心。
林晚的身体越来越差,失眠、厌食、低烧反复,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这天,他趁着江屿不注意,偷偷摸到了阳台,想要从楼上跳下去,结束这一切。
可他刚爬上栏杆,就被江屿发现了。
江屿脸色惨白,冲过去一把将他拉下来,狠狠甩在地上。
“林晚!你疯了?!”江屿的声音颤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愤怒,“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林晚躺在地上,咳着血,笑得绝望:“是,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狱里。”
“地狱?”江屿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眼神猩红,“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陪你一起死。不过在死之前,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们的下场!”
那天晚上,三个男人都来了。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无尽的折磨和凌虐。
林晚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意识模糊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自己,看到了父母温暖的笑容,看到了他和陆承渊最初相遇的美好。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的世界,早已被这三个人,烧成了一片灰烬。
第三章 真相
林晚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浑身都疼,像是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可他却觉得,自己再也感受不到温暖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是陆承渊白月光苏念的闺蜜,苏晴。
苏晴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林晚,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林晚,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晚虚弱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苏晴坐在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哽咽着说出了真相:“当年念念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的,承渊他误会你了,是我没有及时告诉他真相……”
原来,苏念一直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那天她约陆承渊见面,陆承渊因为林晚的一个电话耽搁了,苏念以为陆承渊不爱她了,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楼。
陆承渊悲痛欲绝,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林晚身上,认定是林晚故意阻拦,才导致了苏念的死。
而沈烬,早就知道真相,却故意隐瞒,只为了将林晚留在身边。
江屿也知道,却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不想失去林晚。
三个男人,用一个误会,毁了林晚的一生。
林晚听完,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可怕。
真相来得太晚了,晚到他已经遍体鳞伤,晚到他的心,已经死了。
苏晴走后,陆承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苏念的抑郁症诊断书,还有苏晴的证词。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林晚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浑身都在颤抖,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悔恨和痛苦。
“晚晚……对不起……”陆承渊的声音沙哑,泪水砸在地板上,“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
林晚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陆承渊,”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的命,快没了,原谅你,又有什么用呢?”
沈烬和江屿也赶来了,看到陆承渊的样子,再看到病床上的林晚,全都明白了。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们淹没,他们跪在病床前,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祈求林晚的原谅。
可林晚只是闭着眼睛,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慢。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光明,那里没有折磨,没有痛苦,只有自由。
第四章 烬灭
林晚走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安静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受尽苦难的世界。
他走的时候,脸上很平静,像是终于解脱了。
三个男人守在病床前,一夜白头。
陆承渊疯了,他把自己关在曾经囚禁林晚的别墅里,抱着林晚的遗物,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沈烬解散了公司,走遍了林晚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找不到那个让他爱到偏执、悔到断肠的人。
江屿守着林晚的墓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老去,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们终于知道了真相,终于懂得了珍惜,可那个被他们伤得遍体鳞伤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场以爱为名的囚禁,那场刻骨铭心的虐恋,最终只留下一片烬火,烧尽了所有的爱恨情仇,也烧尽了三个男人余生的所有光明。
他们用一辈子的悔恨,偿还了对林晚的亏欠,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风掠过墓地,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是林晚最后的叹息,消散在天地间,再也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