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带回私生女后,我风生水起了
和林景深在同一家公司干了二十年。
本来说好的,今年我退休他也跟着退,两个人过好幸福的晚年生活。
结果退休前八个月,他突然把裁员信拍在我面前。
婉清,你也该歇歇了,这些年你为公司付出很多,但说实话,你那个岗位……怎么说呢,可有可无,现在公司要转型,需要年轻人,你理解吧?”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他以为我会当场发飙,继续道。
而且我有个决定要告诉你,我准备把语汐接回来,她是我二十多年前在外面的孩子,这些年一直跟着她妈妈在国外,我本来想等你退休了再说,但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期,我得给她铺路。语汐在美国读的MBA,能力很强,以后公司的核心业务都要交给她。”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施舍般的坦然。
婉清你也别多想,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好,你这些年就是帮我打理打理后勤维护维护关系,没创造什么实际价值,现在有语汐接手,你正好能安心退休享福,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提出让我净身出户,说公司是他一手做起来的,我只是在背后做些琐事,没资格分股权分财产,签个字走人就行。
我当即同意,潇洒签字离开。
裁员的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在替我惋惜。
他们都以为我是被迫离开,以为我背地里伤心欲绝,以为我这二十年的付出最后活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我没解释,有些话不必说太早,结果如何等时机到了他们自会知晓。
晚上林景深回家,身后跟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鹅蛋脸大眼睛,妆容精致得像刚从美妆博主那儿取的经。
婉清这是小夏、夏语汐我新招的特别助理。”
林景深脱下外套递给她,女孩接过去的动作自然得像练过无数次,冲我笑得甜腻,
苏总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林景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施舍。
小夏是我这两年培养的接班人,能力很强,以后公司核心业务都要交给她。婉清你也该歇歇了,说实话你这些年在公司……怎么说呢,确实没创造什么实际价值,现在公司要转型需要年轻人,你理解吧?”
我理解,我太理解了。
夏语汐坐在沙发另一侧,眼神在我和林景深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她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个碍事的过期摆设。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物业群里王阿姨在吆喝“今晚菜市场鲈鱼特价要买的姐妹赶紧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在丢饭碗有人在挑鲈鱼,谁也不耽误谁。
周一上午开始办交接手续,行政部的人搬了三个纸箱过来,让我把私人物品收拾好。
办公室里没什么私人物品,一盆绿萝,一个保温杯,一本去年没看完的管理学书籍。
绿萝是三年前林景深升任CEO那天我从花市买回来的,当时他说“婉清以后公司就交给我了你安心做你的副总别那么拼”,我说“好”,然后就真的退了下来,把所有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让给他,把所有需要应酬到深夜的饭局推给他,把所有需要跟董事会周旋的麻烦事丢给他。
我成了他背后那个不创造价值的女人。
绿萝太重没带走,留在了办公室,保温杯和书装进纸箱,连同那封裁员信一起打包。
市场部的小王路过我办公室,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欲言又止,“苏总您这就走了啊”,我点点头,她咬了咬嘴唇,“苏总您当年带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实习生,要不是您教我怎么跟客户谈判怎么做方案我早被开了,现在林总这么对您真的太……”她没说下去,眼眶红了,转身走了。
走廊里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有的送了束花,有的塞了张购物卡,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林景深看见。
大家都觉得我惨,毕竟谁都知道,林景深能有今天全靠我当年铺路。
二十年前林景深还是个刚入行的销售,业绩垫底,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是我把手里的几个大客户分给他,教他怎么做提案怎么维护关系怎么在董事会上站稳脚跟。
十年前公司要提拔新的副总,董事会属意的人是我,但林景深那时候刚刚熬出头,如果我上去他就永远只能做个中层,我主动退了一步,跟董事长说“我想多陪陪家里,不如让林景深试试”,董事长犹豫了很久最后同意了。
五年前林景深竞聘CEO,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隔壁部门的老赵,老赵手里握着华东区所有核心客户,董事会倾向于他,是我一个一个打电话给那些客户,用私人交情说服他们转投林景深的阵营,老赵最后输得一败涂涂,气得当场辞职。
林景深坐上CEO那天,在公司年会上发表感言,感谢公司感谢董事会感谢团队,唯独没提我。
散会后他搂着我的肩膀说“婉清谢谢你,以后你就安心在家享福,公司的事交给我就行”。
我说“好”。
然后我就真的成了那个在家享福不创造价值的人。
周三下午交接完最后一份文件,人事部让我签离职确认书,上面写着放弃所有补偿金放弃股权分割放弃年终奖,我看都没看就签了字,人事主管愣了一下,“苏总您不再考虑考虑吗这个条件真的……”我摆摆手打断她,“不用考虑”,她拿着文件走了,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大概觉得我傻,被人卸磨杀驴了还这么配合。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所谓的补偿金股权年终奖,跟我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周四傍晚收到物业群里的消息,楼下邻居刘姨在群里@我,“婉清啊听说你从公司退下来了正好有空,下周社区组织老年活动你要不要参加啊,爬山跳舞打太极可热闹了”。
底下一堆人附和,“是啊苏姐正好可以散散心,人啊退休了就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然在家闷着容易想不开”。
他们都以为我被裁了会想不开。
我没回复,关掉手机,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周律师,邮件标题写着“关于新公司注册及选址事宜”,正文里附了三个备选地址,其中一个在林景深对头公司天盛集团的楼下,租金合理,地段极佳,周律师特意标红备注,“苏总此地址客流量大且便于日后业务对接强烈推荐”。
我回复了两个字,“就它”。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景深发来的微信,“婉清今晚我和小夏要去见几个客户你就不用等我们吃饭了,顺便说一句小夏这几天表现很不错董事会对她印象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没回复。
林景深大概以为那些客户认的是他的脸他的title他的CEO身份,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人真正认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苏婉清,跟他林景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五晚上林景深带着夏语汐回家,两个人有说有笑,夏语汐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爱马仕Dior香奈儿,袋子上的logo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林景深心情很好,进门就脱了西装外套扔给夏语汐,“婉清今天谈成了两个大单,小夏表现得特别好,那些老客户都说她有潜力,以后公司交给她我放心。”
夏语汐笑得眉眼弯弯,“林总您过奖了,都是您教得好。”
林景深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婉清你是不知道啊,小夏今天在饭局上多会说话,把华东区的张总哄得团团转,张总当场就说要把明年的三个项目全部交给我们做,这可是大几千万的单子。”
他说着看向我,语气里带着点炫耀,也带着点施舍,“你看看人家小夏,二十出头就有这个本事,你当年我记得也是三十多才开始做客户维护吧。”
我没接话,只是问了句,“张总身体还好吗,上次听说他血压高住院了。”
林景深愣了一下,“还行吧,今天看着挺精神的。”
夏语汐在旁边插嘴,“张总人特别好,今天还夸我长得像他女儿呢,说以后就把我当干女儿看待,让我有空常去他家玩。”
她说得得意洋洋,仿佛自己真的凭本事拿下了张总。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张总的女儿我见过,在美国读博,学的是生物工程,上次视频通话的时候张总还在炫耀说女儿明年要发Nature,夏语汐这张脸确实跟张总女儿有三分像,但也仅仅是三分,张总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林景深一个台阶下而已。
张总是我二十年前谈下的第一个客户,当年他还是个小公司的采购主管,我帮他做过一次紧急调货,半夜三点从外地调了一批货过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从那以后他就认准了我,后来他一路升到华东区总经理,手里的项目越做越大,但每次签合同前都会先问一句“苏总您觉得这个方案行不行”,我说“行”他才签,我说“不行”他宁可推翻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