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童年,每个人可能都会瞬间想起自己童年的一些童趣,想起自己玩过的游戏,一起嬉戏的伙伴。今天讲讲我小时候的那些童趣,且看有没有勾起你沉寂已久的回忆。
小孩子的精力有多旺盛,我们三兄弟为了去河里看一看有没有螃蟹,鱼虾,推着一个小自行车绕了大半个县城。
“今天天气多好,咱们一起去河里逛一逛吧。”吃完早饭,天天哥提议到。
我:“行啊,那就一起走。”
明明:“那有多远,要不要骑自行车。”
“骑上吧,咱们这附近的沟里,没有河,有河的沟离这里好远的。”
我们仨商量着,也不知道咋想的,意见一致,三个人骑一个自行车去河里玩。
就这样草率的出发了,听大人们说,村西边那个沟下去有河,我们都没去过,就顺着听到的方向,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去找河玩。
走到西边的沟畔,望着蜿蜒曲折的小土路,一眼看不到沟底,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到底有没有河,走吧,来都来了。
一路推着自行车下坡,满怀期待着沟底最好有河,路两边杂草丛生,小路还有被雨水冲刷的小的水沟,时不时的就会看到小路被水沟分为了两半,下沟的路真不怎能好走。就这路来的时候不知道骑着车子干嘛,就刚出门那会骑了一小段路程,这下沟全程推着走。
那下沟技术高点也可以骑啊,但是没人敢骑。因为技术都不咋地,记得这个自行车刚买到的时候开始学骑车,那会一上车,车头就歪歪扭扭的,扶都扶不稳,没少摔跤。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骑着这自行车下院子后面沟边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长坡,再坡上面时意气风发,脚一蹬,车子就顺坡下去了,刚开始感受风从耳旁吹过,还很享受,但是不过三秒就开始慌神了,自行车速度越来越快,刹车太硬捏不动,车子一边跑着,一边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脚刹——用脚蹭地的脚刹......。身子微蹲,伸出一只脚蹭地,想着这样刹车,结果脚刚一挨到地上,砰的一下,高速行驶的车子就猛地超另一边倒去,差点没把住车头摔到边上的草窝里去。在车子上又重新站稳,眼看车子越来越快,没有任何办法,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直接会冲到下一个坡上面,再下去非得从那沟边上飞下去,不摔死也得半残。没办法,眼睛一闭,心一狠,做了一个最猛但又最合理的决定——跳车。砰~!车子倒向了另一边,车子头翘在半空,车轱辘还转的嗖嗖的,我呢,在这边的草窝里,呲牙咧嘴的,“嘶~,啊~~。”的叫着,疼的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膝盖处草汁伴着鲜血顺着腿往下流着,我一手扶着腿一手抹着眼泪,一瘸一拐的从草丛里走出来,就这回头也不忘一瘸一拐地把自行车推回去。
那次摔伤膝盖可是结了一个好大好硬的痂,整整好了一个多月才好的差不多,这会在这山沟路上,我是一点骑上自行车上的胆量也没有,那次的痛记忆犹新。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仨终于抵达了山沟底部,满怀期望看着沟底,又热又渴,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小跑着向前,想着赶紧到河边,就可以洗洗,甚至运气好能碰到泉眼的话还可以喝两口。然满怀期待的心情看到的只是长得比我们还高的草丛,心里一下挺难受的,瞬间热情骤降。
天天哥道:“到都到了,顺着沟走吧,大人们说这里有河应该不会错。”
我:“是啊,那就往前顺着沟走吧,说不定前面就有河了。”
于是一行人继续推着自行车前行,走着走着没路了,只剩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草丛,看着这深不见边的草丛,我们犯难了,这可如何是好,走吧,来都来了。草深虫多,我们从边上捡了一截树枝,边走边敲打着前方的草,说道这是打草惊蛇,能安全一点。草丛里各种带刺的酸枣树,还有比我们高的芦苇荡,一路走走停停,不是衣服这被挂住了,就是胳膊被划伤了,还推这个自行车,惨不忍睹,偶尔也会听到一些枯树上啄木鸟,哒哒哒哒哒~啄树的声音,瞅来瞅去就是看不见鸟在哪。粗大的枯树上布满了青苔,这草窝里真的是人迹罕至,到处都是蛛丝,蛛丝挂在脸上混着汗水,怎么挠都感觉挠不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不过运气不错,虽然还没看到河在哪,但无意间在一颗枯树上看到了一个还未蜕壳的蝉蛹,这可是好东西,它爬了老高,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大中午了还没有蜕壳成功,周围都爬满了蚂蚁,估计等不到它蜕壳成功,就要被蚂蚁搬回家了。不过被我们看到了,蚂蚁就没这个口福了,我爬上树,给它拿了下来,这东西回去盐水泡一夜,第二天早上炒菜前,油一炸,那一口外酥里内,满口油香,谁吃过谁知道。
把蝉蛹揣在兜里,沿着干涸的河床继续前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听到了前方传来潺潺的溪流声,以为错觉还专门驻足侧耳聆听确认了一遍,真的是水声,我们找到河了,终于又热又累又渴的我们,找到河水了,一下子都飞奔起来,往前冲去。
没一会,我们就冲到了河边,看着潺潺的清水,迫不及待的先找了一个容易够到河水的位置,蹲下用手拘起水先喝了两口,解解渴,然后洗了洗,总算是舒服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来此最重要的环节了,捉鱼摸螃蟹,顺着河道一路,搬起石头带着泥水河还没变清,看不见石头底下情况的时候,就要直接下手去摸,看石头下面有没有螃蟹,不然等水变清螃蟹早跑了,有人会问那螃蟹不夹手?其实在水变清前,在水里螃蟹很少夹人的,我技术娴熟更不会被夹,会直接调整好方位把它从河里捏起来。如果大家被螃蟹夹住了不要慌,赶紧把螃蟹放入水中,它就会自动松开,然后逃跑。
与找河时的情况差不多,同样是挺失望的,一连搬了好多石头,一个螃蟹毛都没找到,这河里螃蟹要么被人抓光了,要么就是根本就没螃蟹。但是我们还是不甘心,一人搬石头,一人摸,一个人还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偶尔不小心一脚踩在水里,一次两次,鞋早都湿透了,索性也不用小心了,直接穿着鞋在水里淌,又凉快,又比草丛里的路好走。
没有,是真没有螃蟹,都不知道顺着河走了多远,感觉回去的原路都走不了,那草太高了,不从原路回了,顺着河走吧,肯定会碰到人家,到时再找人问路回去。
走着走着,突然离老远看到前面有有群孩子,在一个水潭里好像在抢着什么,我们也赶紧加快步伐去想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走到跟前一看,好家伙一群人在一个不大但很浅的积水潭里,乱摸着,潭子下面的黑泥要被他们弄的翻涌了上来,整个潭水就是个黑水潭,完全看不到他们在摸什么,好奇的在边上蹲着看了半天,终于看到潭水面上一群小眼睛,都是鱼,很小的鱼,跟鱼苗差不多,看不到鱼长什么样子,但是那些眼睛都是鱼,可以捞鱼了,下去吧,我直接跳了下去,加入了摸鱼队伍,看着哪有眼睛就抓哪里,一群孩子吵吵嚷嚷的,黑泥水溅的哪都是,什么衣服会不会脏,脸上有没有泥水都不在乎了,只想着比旁边的人能多摸一些鱼。
“哎呦,我去,这有条大的。”身边一个小胖墩,满身黑泥水,半张脸都是黑泥,吼着还没高兴过三秒,那条鱼就从他手忙脚乱的手里半空中又掉回了泥潭里。
他吼出来第一声的时候,我匆匆瞥到一眼,那条鱼确实大,但也只是比这一群鱼苗大一点,但也足够惊喜,一群人看到有一条大鱼落回水中,一瞬间都精神了起来,一个个动作更加迅速,摸到小鱼都不要,都想把那条大鱼摸到,那小胖墩也慌了,赶紧弯下腰在脚底到处乱摸,真正的浑水摸大鱼乱战开始了,本就黑混的水感觉又黑了几分。结果在一群人的努力下,那条稍大的鱼还是被那个胖子意外摸了上去,他眉开眼笑的走了,这次他那小手把鱼捏的紧紧的生怕鱼再次从手心溜走,我都有点怕那鱼被捏的断气了。小胖墩走后,大家热情也降了下来,我也已经捞到几条,也没啥意思了,捡了个矿泉水瓶子装里面,走了,准备回家。
同样顺着河道又不知走了多远,很长时间了,终于看到了一条大马路,顺着大马路立刻就跑了上去。也不知道是到了哪,先顺着路上坡再说吧,等上到沟上面应该就知道到哪里,那一路自行车根本都蹬不动,偶有拉砖的拖拉机路过,我们会赶紧蹬一下自行车靠近然后扒车,就是一手抓着拖拉机,一手扶着车头,让拖拉机把我们带着往前走,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司机发现,被发现少不了被吼着骂几句。也不怪人家司机发现了说,这行为确实很危险。
等顺着大路一直爬到沟顶,一看,好家伙我们都已经跑出了小城,距离进县城的大门道路都还有好远好远,那一瞬间感觉好累,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我们怎么跑了这么远,从村里西边的沟下去,回来竟然要从县城的南大门进县城再回村里。
“我们回来了。”天天哥喊到
李奶奶赶紧从窑里跑出来,看着我们一身黑泥,生气的喊到:“你们几个怂,跑哪去了,自早上吃了饭出去就一点动静没有,九点多出去现在都五点多了,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打110了。”
李爷爷在旁边抽了一口老烟袋,微笑着看着李奶奶在教训着我们。
还好,这次我们三一起的,我没有单独挨母亲的打。回来饿的不行就稍微洗了洗,赶紧端起了饭碗。不忘把抓的小鱼拿出来,在大人们面前炫耀。
那些年也没有手机电脑,我们玩的也是各种稀奇古怪,拍卡片能把手在地上拍肿,肿厚肿厚的,也不嫌疼,就那样还是在地上拍着,跟别人玩的起兴,立志今晚天一定要把对方的卡片赢过来。
找个竹竿,给竹竿一头用铁丝拉个环形,系牢,捡一个洗衣粉袋子套在环上,就满山沟的跑着去抓知了,一中午不见人,抓回来,路边随便薅一把干草,用火柴点着,把知了往里一扔,稍微翻一下,那一把火烧完,也不知道知了熟没熟,反正我们就觉得那样就熟了,直接捡起来,剥了知了胸壳就吃肉,反正头上没肉,屁股不能吃,我也不知道为啥屁股不能吃,反正自从抓知了吃以来从没吃过屁股。抓知了时候,看见蜂窝,手贱的拿着竹竿打蜂窝,结果蜂群乱飞,刚好在电视上看过说趴在草地上不动,蜂群就会失去目标,骗人的,我趴在草地上被蛰了两下,嗡嗡嗡一大群,再也爬不了一点,拿着抓知了杆就跑……
同样,抓知了时也碰见了一次极少见的螳螂捕蝉场面,我最先循着知了叫声盯上了一只,手都伸到半空了,突然发现,在隔壁草头上有只螳螂也盯上了这只知了,我赶紧收回了手,然后就看了起来。那螳螂缓缓的靠近知了,慢慢的抬起身子,举起两个大钳子似的前臂,知了还全然不知,在忘我的歌唱着,也就是一瞬,猛的一下,那螳螂的两只大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仿佛带有万钧之力,咔的一下,把知了扣的死死的,那一瞬间的速度力量,真的是震撼人心。之后不管知了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螳螂的那双大钳子,螳螂开始了它美好的午餐享用时刻,它的嘴就像剪子一样,咯吱咯吱的很快就切开了知了坚硬的外壳,吃起了里面的肉,我一直盯着它吃的只落了一地的知了外壳,知了里面空空如也,被吃的干干净净。看完这个,我还等了半天,可惜只有螳螂捕蝉,没有黄雀在后。
还有拿着放大镜,满院子追着蚂蚁照。从学校回家,路边捡个小的轮胎外带从半路一直把它扶着混回家里。晚上不睡觉,提这个手电筒,满村跑着抓蝎子。冬天在门檐孔洞里抓小鸟。掏鸟窝的事也没少干,但大多都是空草窝,不见鸟,像电视里那样,随便一个窝都能掏出鸟蛋来,真的没那么随便。下了暴雨,去满山沟抓水夹子,一种会飞同体黑色为主,长着两个长长的触须,嘴是个夹子似的昆虫,抓回去炒着也是美味。
还有个叫骑马打仗的游戏,从路边摆一些那种分条式的狗尾草,回家拿两个钉子,用一截细的铜线把钉子连起来,钉在地上,然后把那个狗尾草架在铜线上,用捡来的瓦片在钉子上,咯吱咯吱的摩擦,那狗尾草就会在铜线上相向而行,最终碰在一起,谁的狗尾草被对方的顶到地上了,谁就输了,玩这个我们能在房檐下蹲一天,也不嫌腿麻。
那些年的童趣,有很多很多,精力无限,盯着蚂蚁窝在大夏天太阳下面,能一盯盯一天,看的无法自拔。
终是一棍在手,天下我有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但我们也应一直保持一份童年的纯真去面对复杂流变的人情世故,或许在自己最难熬的某一刻,这份童真可能让我们重整旗鼓,凭一腔少年意气,扬帆再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