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飘》,很多人都钟情自私嚣张的斯嘉丽,也有人对她的放肆蹙眉;但所有人都会喜欢温柔沉静的玫兰妮,她像三月的风,拂过便令人绽开笑容。
斯嘉丽坚强勇敢,无所不惧,她在富裕中荒淫,在战乱中崛起,在悲伤中成长,在绝望中重生,却因为脾气暴躁、过于强势而毁于一旦,惹得人人生厌。玫兰妮看上去弱不禁风,远不如斯嘉丽强势,但只要她一低眉,一微笑,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怒目与低眉表面上是看一个人的处事方式,性格特点,往深处看,它其实是一个人的人生态度,生活水准与之密切相关。
在想怒目时停顿一下,如果这件事可以用低眉解决,不妨低眉。在《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中,欧维和妻子索雅因为意外车祸痛失爱子,索雅也半身不遂。欧维愤怒的向政府举报投诉,却无济于事。这时索雅说,停下吧。她摇着轮椅去往一所学学给问题少年当老师,这些少年来时由警察护送,离开时已经能读遍莎士比亚。索雅没有怨天尤人,于是生活补偿了她比失去还多得多的东西。在想怒目时停下吧,尝试去低眉,生活总是对美好的人温柔以待,不管你受过哪些委屈,遇过哪些不幸。
有时,不恰当的执着也被称为对现实的“怒目”,我们称之为偏执;而常为人所看轻的“随波逐流”却是智慧的低眉。人人都敬佩《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盖茨比,人人都叹惋他的痴情,但很少有人会去想成为他。当得知黛西已为人妇时,盖茨比选择了在内心“怒目”,他挥霍钱财,夜夜笙歌,向往着海对岸的朦胧绿光,最终在浮华中与世长辞,孤单落寞。而像现实妥协的黛西依旧继续着她的无忧人生。纵使世人再怎么批判黛西的薄情,幸福生活终归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当我们对已成定局的结果回天无力时,不如顺势低眉;如果生活不能对我们的委屈不幸给予补偿,自己千万别亏待自己。
纵观历史,龚自珍说,“安得树有不尽之花更雨新好者,三百六十日长是落花时”不是他豁达爽朗的低眉?李商隐说,“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不是他婉转深情的低眉?郑愁予说,“这一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不是他坚强无畏的低眉?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他们以笔为矛,以梦为马,驰骋似水流年,纵使乌云蔽月,人迹踪绝,以墨砚洗涤尘埃,仅使留下浓厚深浅不一的豁然,低眉浅唱如斯寂寞。
低眉的玫兰妮赢得了斯嘉丽的尊敬,学会低眉的斯嘉丽懂得了什么是爱。从斯嘉丽到玫兰妮,从怒目到低眉,去一时畅快,得一生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