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从不讨论丑陋。他只提过一次,当他不同意阿德勒的观点时,即丑陋不会导致神经症。从弗洛伊德早期理论看,丑陋与两种重要的视觉创伤有关:对原始场景的观察、对女性生殖器的观察。这两种体验都引起幻想的投射,幻想如此令人不安,以至于视觉形象本身是恐惧和排斥的。弗洛伊德说,原始场景是“意外和不受欢迎的目睹父母做爱”(1905,第196页)。它除了带来常见的创伤反应,如焦虑、防御,还带来一种审美上的反应,那就是“觉得丑”。
丑从何而来? 丑陋源于:(1)父亲在侵犯母亲 (2)母亲的生殖器看似被阉割 (3)害怕因自己的俄狄浦斯欲望而被惩罚。亲切感和安全感被打破了,孩子的眼里满是暴力、明显的“毁容”,甚至是“残害”,这让他们的内心世界完全混乱。恐慌之下必须采取防御来保护自体,压抑对原始场景的记忆,防御它的再次出现。一想到父母做爱本身就让人反感,更不用说看到画面了——它是丑陋的。
阉割焦虑发生在男孩看到女性的生殖器。弗洛伊德认为,阉割焦虑影响一个人对生殖器的审美——一个人会把美转移到次要性器官上(脸、乳房、脚踝等等)。之所以一些男人觉得女性生殖器丑陋,因为它唤起了被阉割的恐惧,这也是许多神经症的基础,是无处不在的审美现实。(弗洛伊德,1930)
丑陋的本质是对特定行为(父母交欢)和特定身体部位(生殖器)的视觉上的畏惧和厌恶,是童年刺激了与乱伦和暴力惩罚(阉割)有关的幻想。
然而,驱力心理学家弗里斯不同意弗洛伊德的观点,即“生殖器从来不被认为是美的”说法,他觉得这是弗洛伊德自己的神经症(1961)。一个人可以不受俄狄浦斯冲突,而拥有健康的性欲,正常的成年人可以觉得生殖器(女性和男性)是美丽的,他为此提供了许多临床例子来佐证。不过弗里斯同意弗洛伊德的是,原始场景和阉割恐惧会干扰对生殖器的审美,但他不认为是普遍现象。埃斯曼(1973)认为,“撞见父母”不一定总是给孩子带来创伤,孩子不一定觉得丑陋。
克莱因(1929)认为,所有的心理活动都是针对内在客体的侵略性和爱的斗争。个体需要想办法、安全地把毁灭和爱这两种渴望结合起来,美恰恰是爱对死亡驱力、有害幻想的最完美的修复。
里克曼同意克莱因的观点,丑陋是一种修复的彻底失败,充斥着混乱、无序和退化。对丑陋的恐惧“迫使我们在艺术、科学、甚至日常工作中建设性创造性的工作”。当我们认为某样东西丑陋,我们就看到了死亡的力量,我们在艺术中希望战胜死亡。(1957,第82页)
李认为,人需要感觉到生活的一种美,秩序感和活力。破坏性冲动会毁坏这些,因此产生大量的内疚感,导致抑郁,并激活有创造力的人进行补救,通过艺术重建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