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思乡》,廿载乡愁——《马思聪传》

从图书馆借回叶永烈的《马思聪传》,故事性强,很对我的味口,一天时间看完了。

我经常分不清叶永烈和叶兆言,看了他的百度百科才知道,原来他是《十万个为什么》的主要作者,还有多年前的《小灵通漫游未来》科幻小说,小时候我肯定读过的呀,毕业于北京大学化学系的叶永烈,除了是科普科幻作家以外,还是报告文学、传记文学作家,仅传记就有以下:


我对《马思聪传》感兴趣,还是源于年初从儿子手里“抢救”出的一张唱片,读高中的儿子寒假期间整理书本,清理出一些光碟、不用的书籍资料,即将被扔掉的一瞬间,被幸运的保留了下来。这张《音乐欣赏》是高中阶段的音乐课配套光碟,截止目前,我全本听了不下10遍了,共100多首乐曲、歌曲。其中就有马思聪最脍炙人口的《思乡曲》。

真好听啊,倘若世间有仙乐,也无如这首小提琴曲。纵使听过多遍,琴音响起的那一刻,仍旧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之前网上查到一些关于马思聪“叛逃”的经历,女儿马瑞雪南北往返来回、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要想救出自己深陷漩涡中的父亲,需要多大的勇气,读完这本传记,尤其是作者对马思聪出逃的经历写得比较详细,才知道真实情况和网络上写的是有多么大的差异。

马思聪、王慕理夫妇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马碧雪,60年代已经下放到广西农村;次女马瑞雪,儿子马如龙,当时都就读于中央音乐学院。动乱开始,马思聪被隔离关押强制劳动、被毒打折磨,家里被一再抄家,妻子王慕理带儿女踏上流亡躲藏之路,先是让儿子躲到广州亲戚家中,动乱一开始的广州还比较平静,又距离遥远,几乎没有波及到,儿子在亲戚家中一躲一两个月,较为安全。王慕理和女儿的经历就很曲折动荡,母女俩先是往南京王慕理的妹妹家躲,妹妹家是普通工人家庭,开始还安全一些,后来随着运动升级,北京的红卫兵追查到南京来抓人,母女又赶紧逃往上海,上海未敢久居,马思聪的两名兄长在上海,红卫兵又紧接着扑到上海;最后母女直接逃到广州,当时的广州还算平静,她们由王慕理的大哥带到大哥的岳父家,佛山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隐慝了一个月。最初的想法,由于挂念马思聪的安危,王慕理的想法是躲藏的地点距离北京越近越好,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一步步趋紧,因此由南京-上海-广州,一步步距离北京越来越远,直到南国广州。

在这不停地逃离、迁徙中,勇敢的马瑞雪一有空就偷偷跑回北京看望父亲、打探情况,从南京就偷跑回去2趟,到了广州筹到一笔30元的汇款单,又立即买票北上,直至接出父亲,让父亲以”养病“名义到了广州暂避。读这段之前,在网上读到的信息是女儿早就谋划好出逃、去香港,读完传记,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作者写传记之前,做足功课,那时马思聪还在世,亲笔通过好几次信,马思聪去世后,也跟马瑞雪及其他亲友亲证过,马瑞雪在父亲1987年去世后,1988年回国期间,和作者见面详谈过,都是第一手资料。

原来母女俩逃到广州的小山村,初步安定下来以后,那时的广州比较平静,运动还没有大幅地波及到,因此就在马瑞雪通过消息得知有偷渡船到香港,跟母亲提及,被母亲严辞批评并彻底否定这个想法,也就不再有偷渡香港的想法了。可是等她再次回北京看望父亲,被北京的局势升级、以及她本人的遭遇吓到,再次产生这个想法,这时马思聪也是坚定的不走派,后来女儿看着被折磨的苍老许多的父亲,提出去广州暂避风头休养身体,待局势好转再回来。经过一夜不眠的思考和挣扎,精疲力竭的马思聪同意了女儿的提议,化妆成一个老木匠,携带着至爱小提琴(这时是木匠工具),南下广州,全家团聚。

这时候是1966年12月底,才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一过元旦,广州局势升级,书记陶铸下台,老朋友们被迫害致死致残的不知几多,马思聪这才下决心逃离广州,香港对于马思聪来说,就像京津之间,很熟悉,早在他从法国刚学成归国,还有抗战时期,就经常在香港举行音乐会,以筹集资金办学或维持生计,他的大女儿也出生在香港,本来想法也是在香港暂避一时,隐居在香港,静待大陆局势好转。经过惊心动魄的小汽船逃离过程,全家到了香港,被香港亲友接到家,这时候的局势已经不随马思聪本人的意志转移了,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香港的报章、媒体大肆曝光马思聪逃到香港,想悄悄匿居香港的马思聪这时候已经没有没有退路了,只能如浮萍般,考虑了好几个国家,最后选择了美国。

从1967年出走到1987年去世,20年的时间,马思聪没有一天不思念故国,作为一个音乐家,他的音乐养份全是中国的,民谣民歌、民族,中国的大地滋养着他,身处安定的环境里,马思聪的创作也愈加勃发,去世前的几年里,他精心创作的大型组曲《牧歌》、《山林之歌》、《热碧亚》,耗费了大量精力。乡愁哀怨,使得马思聪在异国的日子里,谱就了《李白诗六首》、《唐诗八首》等作品。其中一首就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马思聪将自己有家难归的悲凉心情,借用古诗名句演绎得分外真切。

2000年,夫人王慕理辞世。2007年12月14日,马思聪异国辞世20年后,夫妻两人骨灰归葬故乡中国广州。

马思聪诞辰100周年,中国邮政纪念邮票。

我要把每一个音符献给祖国。----马思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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