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音乐老师
教师节我很想写一点东西,然而是懒,是忙,其实是封闭,让我错失一篇本可以写的很有感触的文章的机会。但是我今天仍然想补出来,尽管是时隔两天。
大概是四年级的下学期,我转学到了一所新学校,和邻居两个伙伴儿同在一个学校。记得特别清楚,有一个带课的张老师,给我印象深刻。身材矮胖,圆脸,眼镜大大的,特别有神,笑的时候仿佛有光,也因为脸上肉多,笑起来甜蜜蜜的,我很喜欢。他经常留一个短发,就是学生头,大概在八九十年代是最流行的发型,所以我想,这个张老师还是听时髦的。
事实确实如此,尽管她教我们数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是她也教我们音乐课,这个好像是她的个人爱好,所以,下课,放学,或者她中午吃完饭,就会到教室里给我们讲音乐知识。其实,她的办公室就在我们教室的一角。她似乎是一个很有诗情画意的人,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自己在屋里弹电子琴。我们坐在教室里就能欣赏到赏心悦目的曲子。在学生时代,真是一种难得的陶冶情操的享受。她教我们学习五线谱,因为我天生愚钝,或者是别的学生在很早已经教过,所以,我真的没有学会。那时候,我就好后悔没有早一点遇到这样好的老师。他也不仅仅擅长音乐。
我不确定绘画课是不是他来带我们,但是她确实教过我们绘画。重要的是粉笔画,还有铅笔画。因为那时候学校里的老师不够用,一个老师兼几门课程的情况比较普遍。但是,我确实是在小学开始热衷于绘画的。那时候把每学期新发的课本上几乎有插图的地方全部描摹了一遍。
由于,我是新转到学校的,到了班上,一切都是新的。而天生羞涩,不善于表达自己。看到张老师比较喜欢儿时的一个玩伴儿,真是从内心生出万般妒忌之情。总是在她的课上听到她用悦耳的声音,不对,夹杂了哪里的口音,后来想,大概是我们某一个县城的人。一遍又一遍的提问儿时的伙伴儿,应该当时他是班长。而我的学习,在中上等,但并不是最优秀的,一直到高中,到大学。
我也确切的记得,她教过我们弹钢琴,对了,她谈的真的不是电子琴,而是钢琴。在哪个年代,有一台钢琴,那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张老师凶起来也是非常恐怖的,脸上的肉紧绷,满脸通红,瞪大的眼镜泛着眼白,激烈的时候还会楞起眼角。当然,这只是对付班上哪些特别调皮捣蛋的学生。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么爱笑的老师,也会这么凶狠呀,那到底爱笑才是真的老师,还是凶狠的一面才是真正的老师,又或者,两者都不是。所以,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在我记忆深处最清晰的一首歌是一首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张老师把歌词和曲谱全部摘抄在黑板上,先叫我们学习曲谱,等曲谱一个个都可以连接起来唱以后,才开始教我们歌词。那时候,学生都很卖力的唱,一节课下来,嗓子都哑了。我只是照猫画虎的唱会了曲谱,但是没有看懂。歌曲却是记忆幽深,以至于现在我还能音乐哼唱出来。因为胖,她一节课下来,也是累得够呛,脸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掉。
张老师那时候似乎在很远的地方住,她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家。骑着一辆轻便自行车,蓝色的,很少见,类似邮递员用的哪种自行车颜色。直到我上了初中,我还偶尔在路上碰到张老师,我尽然没有一次主动的给张老师打招呼。或者,明明在路上就要碰到了,我尽然远远的就躲开了。也搞不清楚小时候都是一种怎样的扭捏心态,或许,这种阴影心态还会偶尔影响到现在的自己。尽管,我口口声声的认为自己没有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张老师不在带我们课了,我们也换了教师和教室。尽管,后来的经历仿佛是在高年级我的学习成绩更好了,然而我依然在心底很喜欢张老师。
2008年,我已经从南方打工回家了。在本地市中心的一个超市里租了一节柜台,经营手机和数码产品。有几次,我尽然在广场上碰到了小学的张老师,看起来更矮,并没有更胖,只是头发白了很多。但是基本面貌依然没改。尽管她看起来更沧桑,也没有小学时候看起来哪样乐观豁达,我想这就是老年人的生活。然而过于有其他原因,因为,我每半个月总会碰到她一次,过于她不认识我,过于认识也早已经忘却。我就大胆的从他身旁经过,盯着她看,然而她也并没有感到诧异。可每次,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进超市买东西,提了一大袋生活日用品,蹒跚的从电梯上下。每半个月大概能碰到一次。在当时,我有过无数次冲动想走进她,握住她的手,喊一声张老师您好。可每一次我都只是从他身边轻轻的走过,仿佛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
大概两年以后,我已经很少见到她,而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的身影。我想,人生中没有什么比遗憾更让人后悔的了。为什的中途那么多机会,我竟然没有勇气走进她紧握她,喊一声考试呢,如果说小时候,我是羞怯,成年以后,这些羞怯早已经退却,我仍然没有勇气去认领自己孤孤单单的张老师,没有。
现在想来,是封闭,保守,软弱,在很小的时候,在内心根治了一种懦弱和逆反的心理,以及强大的自尊心作祟。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强大的人,有用的人,一个成功人士的面孔成现在我可敬可爱的张老师面前,然而,或许此生已经没有这种机会了。
人生还有几多等,时光荏苒,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我真的应该抛弃儿时的顽疾,全身心的放松自己,首先是一个人格完整的正常人。有爱,有恨,就要表达自己。同时,释放自己内心的恐惧,做一个更真实,更轻松的自我。或许,这并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