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下女知青
“春兰姐……你醒醒……别这样……”
陆青牛手忙脚乱的挡着张春兰无意识的纠缠，黝黑的脸上又急又红，汗直往下掉。
张春兰像是完全迷糊了，不但没停，反而更用力地往他怀里蹭，带着汗味的热气喷在他结实的胸口上。
“别……别走……热……帮帮我……”
陆青牛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什么炸了。
他见过的张春兰，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低着头走路，是知青点里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一个女人。
哪见过她这样这么诱人的样子？
他心里叫苦不迭。
今天下工后，他到村后河边想摸两条鱼，却撞见村里那个二流子王老五正对张春兰拉拉扯扯。
他吼了一嗓子，王老五做贼心虚跑了。
可他凑近才闻到张春兰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还混着一种说不出的甜味。
这年头粮食这么珍贵，谁会拿来酿酒？还加了别的东西？
陆青牛心里一沉，明白张春兰肯定是被人下了药。
他费了好大劲，半背半抱地把软成一团的张春兰弄到这看秋用的窝棚里。
说实话，张春兰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白净，说话温柔，是不少小伙子偷偷喜欢的对象。
现在她这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对陆青牛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光棍来说，冲击太大了。
理智像一根弦，紧紧绷着。
他是贫农出身没错，但张春兰是知青，是文化人。
要是他趁现在占了便宜，等张春兰清醒了，告他耍流氓，他这辈子就完了！
陆青牛一咬牙，把张春兰放在干草铺上，扯过自己那件旧褂子想给她盖上，就打算赶紧走。
可是他刚转身要走。
一只滚烫的手就抓住了他粗糙的手腕。
陆青牛身子一僵，慢慢回过头。
张春兰不知怎么又挣扎着坐起来，眼睛里水汪汪的，全是迷糊和渴望。
陆青牛发愣的时候，张春兰已经借力缠了上来，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陆青牛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低吼一声，像是跟自己较劲，猛地抱住怀里又软又热的身子，把她压回草堆里。
……
第二天。
等陆青牛醒来。
张春兰已经穿好衣服，背对着他，正用力梳着有点乱的头发。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好像昨晚那个热情似火，纠缠不休的女人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醒了？”她的声音传来，干干的，听不出情绪，甚至比平时更冷淡。
陆青牛脸上发烫，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春......张知青......对不起......我昨晚......”
他的话没说完。
张春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飞快地塞了一卷东西到他手里，手指冰凉。
“拿着，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她停了一下，眼神锐利得像刀，刮过陆青牛的脸，“我就去公社告你强奸知青。”
陆青牛低头一看手里那卷东西，居然是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一块多钱！
这大概是张春兰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钱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瞬间淹没了陆青牛。
他脸通红，一把将钱和粮票塞回张春兰手里，声音闷闷的：“张知青，我不是那种人！昨晚......是我不对！但我绝不会说出去！这钱和粮我不能要！”
说完，他不敢再看张春兰的表情，像被鬼追似的，扭头就跑，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了窝棚。
陆青牛心神不宁地溜回村，生怕被人看见。
这一切都太荒唐了。
张春兰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将来是要回城里的。
而他陆青牛，就是个种地的粗人。
两个人就像河里的泥鳅和天上的云，本来不该有任何交集。
他心神恍惚地往集体宿舍走，准备拿工具上工。
“陆青牛！“一声粗哑的吼声像打雷一样在他身后响起。
陆青牛浑身一抖，慢慢转过身，心里暗叫“不好”。
喊他的是生产队的记分员，王老歪。
这人四十多岁，是大队书记的远房亲戚，仗着这点关系，在队里横行霸道，最喜欢扣社员的工分。
王老歪叉着腰，斜眼看着陆青牛，唾沫星子乱飞：“陆青牛！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看太阳都多高了？咋？等着我用八抬大轿请你上工？你的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陆青牛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解释：“王记分员，对不起，我昨晚......”
“昨晚咋了？昨晚偷牛去了？”王老歪根本不听，声音尖刻，“就你这懒驴上磨屎尿多的德行，我还不知道？肯定是钻哪个草堆睡懒觉去了！”
旁边几个准备上工的社员看了过来，有人摇头，有人偷笑。
王老歪上下打量着陆青牛，语气变得下流起来：“还是说......昨晚摸到哪个寡妇家里去了？啊？哈哈哈！就你这穷样，哪个寡妇能看上你？”
这话太伤人了。陆青牛的拳头猛地攥紧，关节发白，猛地抬起了头。王老歪这张臭嘴，还真他妈瞎猫撞上死耗子，猜对了一半！虽然他去的不是寡妇家，但确实是......而且，最后还被人家用钱和粮砸回来了？
一想到张春兰塞钱粮时那冰冷坚决的眼神，再听到王老歪现在恶毒的羞辱，陆青牛心头的火气“噌“地冲上了头！
他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王老歪，哑着嗓子吼道：“王老歪！你嘴里喷什么粪！当个记分员就真把自己当官了？”
王老歪被陆青牛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随即跳脚大骂：“狗日的！反了你了！我不是官，难道你是？我管着你工分，就能治你！”
“治我？”陆青牛啐了一口，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你除了会拍马屁、扣工分，还会啥？队里谁不知道你这记分员是怎么当上的？要不是你舔着脸给书记家挑水劈柴送鸡蛋，这活儿轮得到你？你认全工分本上的字不？“
“你......你放屁！”王老歪被戳到痛处，脸气得煞白，浑身发抖。
“我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陆青牛毫不退让地顶回去，“我告诉你，我昨晚没睡懒觉，也没钻寡妇门！我干啥去了？”
陆青牛顿了一下，想起张春兰那句告你强奸知青的冰冷警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狠狠瞪着。
“关你屁事！我的工分你爱记不记！”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周围看热闹的社员都傻眼了，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陆青牛，今天居然这么硬气，敢跟王老歪当面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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