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君酒后,又怂又雄的连环催命call,全然忘了我们之间早已相隔万里,并且有15个小时的时差。
我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的从床头的夹缝里抠出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像个孩子似的嚷嚷:你竟然不接我电话!你看见我给你留的言了吗?!你能不能不要总那么牛哄哄的!你对我好点行吗!我现在也是很牛逼的!……”
这些胡言乱语,我听了十几年,听的头发都白了,神奇的是,他每次醉酒后,依旧颠三倒四的播放着这些话,就好像是喉脑连接的某处藏着一个刻录机似的🥴这算不算是男人除了一生只爱年轻貌美的女子之外的另一种长情的表现呢🤔
我习惯性的稍稍安抚了他一下,跟他解释说白天出去看了一天房子,现在居住的City太冷了,三伏天晚上还得盖被子,所以打算换到阳光充足暖和的地方去住,跑了一整天,累的很,早早就睡了。
他并没追问我关于换房子的事儿,自顾自的直接进入醉后喜好的献歌环节,急不可耐的要给我唱一首他刚学会的歌。
我缩在被窝里,睡眼惺忪的望着手机屏幕里的那个他-这个曾经占据过my life重要角色的男人,这个在没有代驾的年代,无数个夜晚让我开车去饭馆接、去路边找、去歌厅等、去派出所担保的男人,这个风里雨里让我牵肠挂肚的男人,这个曾经让我崩溃到歇斯底里的男人,这个此时此刻对着镜头卖力的摇晃着臃肿的大肚腩,投入的仰着头,努力伸长肥厚的脖颈,扯着嗓子,陶醉在完全不着调的唱喊声中的男人🧐他白白嫩嫩松皮拉垮的face,不知是为了配合歌词的情绪,还是因为想要去薅曲子里的高音,只见他使劲的张着嘴,抖动着肥腻的舌头,拧着眉毛,闭着眼,满脸的肉肉被挤扭成一坨坨痛苦的丘壑;我感觉他仿佛是想借用嘶吼,撕破厚重负累的皮囊,释放囚禁在里面的那个曾经俊朗率真的儿郎。
我揣度他也可能在借用歌词,试图表达对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的追悼,但我却再无从前的感伤和感动,因为我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情绪其实和我并无太多的关联,只是酒精激活了他的某些记忆感受,使他突然萌生出对过往纯情的忆念,恰巧,我在里面而已。
想起远赴M国之际,好姐妹们为我饯行,他也闻讯赶来,借着酒劲,无限伤感的念叨着往昔我的种种“美德”,以及属于我们的浪漫故事,把好几位小姐妹煽忽的眼含热泪,觉得他好深情,他十分满足,更来劲了,对着我们一席人,妙语连珠滔滔不绝,还不失时机的巧妙狡黠的展现着自己现有的成功,假装漫不经心的让我们不用担心,说他现在的小妻子不在家,正带着俩保姆和两个小崽子在瑞士滑雪;还说他有住家司机,无论多晚都会在车上候命;说他有从老家雇来专门给他做家乡饭菜的厨娘会精心照顾他…我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满脑子都是埋葬在心底的那个在绿茵场里追着足球驰骋、光亮黝黑、笑起来可以甜到令人化掉、散发着阳光味道的猎豹一样的男孩儿。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迎来了他的后酒精状态-困倦。这个熟悉的陌生人逐渐恢复了常态,礼貌的说:对不起,今天喝多了,打扰你了。我要睡觉了。Very miss you。very love you。”
Miss you too
Love you too
Sweet dream
Bye
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