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见你就笑（4）
“这是接下来的产品方向，你......”
戴维拿着计划单回来，看见沈让一个人坐在落地窗的位置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哎你过来。”伸手揪住一个店员，戴维压低了声音，“他，坐在那里多久了？”
“嗯，一整个下午了。”店员也压低了声音。
戴维皱眉，“一动没动？”
“动了，您看这不是笑了吗？”店员认真示意了一下。
看着沈让一边摸着兔子一边脸上时不时露出的傻笑，戴维开始担心某人是不是真得走火入魔了？
“我说，你都看了几遍了？
将计划单摆在沈让的面前，戴维一把抢走电脑。
“还给我。”沈让立刻黑了脸。
“我就问你，你确定这个姐姐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姐姐吗？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认错吗？”戴维举着电脑反问：“人的样貌会变得，认错人很正常。”
“不会错的！”他斩钉截铁。
“不是......”看着他的反应戴维被气笑了，“你才在视频上看到她就这么确定了吗？你别是找人找的脑子傻了？”
“不是在视频上，我们早就见过了......”
起身一把将电脑抢过来，抱起大灰兔子压在上面，沈让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早就见过了？”戴维吊着眉眼一脸怀疑。
“在古董咖啡馆。”手指在兔子的脑门处来回蹭了蹭，那枚蝴蝶结发圈就自然而然地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她拿走了一个螺钿首饰盒。”
当时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沈让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就那么巧？”戴维一脸不敢置信，“偏偏你在澳门躲避老头子的时候就遇上了她？偏偏姐姐就进了你名下的那家古董咖啡店？偏偏......”
对面的人一脸甜蜜状，戴维忍不住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亲自向姐姐本人证实过了吗？名字对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还记得吗？”戴维坐下来耐心劝说道：“这种事儿要是搞错了......”
后半句话还未说完陡然被打断。
沈让指节泛了白，“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搞错！”
“她去了三层？”
姜爱离开之后，沈让询问了详细的接待过程。
“对，我说上面只有一件婚纱不对外租售，她就自己上去了......”
思绪至此，沈让收回所有温柔神色，认真地看向戴维，“她的样子早就牢牢地长在我心里，不管怎么变，我都能准确地认出她来。”
蓝天白云真是个好天气，而此刻的钱薇薇却不这么认为。
已是送走了第四波面试人员，钱薇薇一张精致妆容的脸上罩着黑气，指尖抵在咖啡杯沿，眉峰轻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人事部的人小心询问着，“钱总对这几个人都不满意？”
“其实也不是不好，就是差点儿意思。”皱着眉头，钱薇薇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旁边的人有些搞不懂，“哪点儿意思呢？”
“就是......就是......”
正在心里认真找着措辞，会议室外传来礼貌地敲门声。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不好意思刚刚车子坏了，迟到了一分钟，请问我还可以继续吗？”
声音清朗富有磁性，语调也不慌不忙。
钱薇薇下意识抬头。
门口处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清瘦，白色的外套，袖口处整齐地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干警的手腕。
眉眼清亮而有神，嘴角挂着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眼底瞬间亮起。
“当然可以，请进。”钱薇薇语气明显愉悦了几分，抬手示意他入座，又侧头对身边人吩咐，“倒一杯温水过来。”
身边人看了一眼变了脸色的钱薇薇，又看了看落座的来人，站起身来离开。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面试顺利结束。
钱薇薇合上简历，眼角微翘，“沈让是吧，如果可以的话，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工作地点就是总裁办公室，具体的工作任务由总裁亲自安排。”
眼神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年轻、干净，坐姿端正笔直，真是越看越和心意。
沈让却微微蹙了下眉，语气认真，“为什么不是明天？”
钱薇薇一愣。
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上班如此积极的人呢！这分明是挖到宝贝了呀！
仰头望向三层的玻璃窗，沈让跨上自行车潇洒离去。
“啧啧啧，哎呀年轻就是好呀，这个弟弟看着就有活力！”端着咖啡杯望向窗外，钱薇薇摇头又点头，一脸得意劲儿。
忽然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姜爱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她，“钱薇薇，你在干嘛呢？”
“哎哟，你吓我一跳！”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钱薇薇深呼了一口气，“我说姜爱，你现在走路怎么都没声音了？”
“是你自己年纪大耳聋了，我都站在你身后好久了好吗？”翻了下眼皮子，姜爱转身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哎你等一下，汇报一件好事儿！”钱薇薇笑眯眯地跟上。
“什么好事儿？”
两人一起进入办公室。
“你的贴身助理有着落了！”钱薇薇一脸骄傲先一步坐在沙发上。
“听人事部的人说了，今儿一上午都在忙着面试，最后一个的时间最短也最令钱总满意。”姜爱收拾着资料，语气有些不在乎。
“最后一个真是太令人满意了。”钱薇薇十分兴奋，“哎就是一见就喜欢的那种类型，清爽的少年感，尤其是那双眼睛你一定会特别满意，特别喜欢的！”
她一面描述着，还不断地伸手比划着。
“呵......”哼笑了一声，“到底是我喜欢，还是你喜欢？”
瞄了一眼钱薇薇那兴高采烈的架势，姜爱不为所动。
“等你明天见到就知道了。”钱薇薇摆出一副包满意的姿态。
“你呀，千万别被人的外表所蒙蔽，你这个颜控的毛病一直改不掉！”仿佛看穿了一切，姜爱摇了摇头，“说说，除了面试的时候回答的问题，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钱薇薇认真回忆了一下。
整个过程，钱薇薇问，他答。思路清晰，语气沉稳，没有赘述，也没有怯场。有分寸有礼貌。
走到楼梯口时，沈让开了口，“不好意思，请问你就是钱薇薇，钱总吗？”
“是啊，我就是钱薇薇。”钱薇薇认真点了下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哦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沈让看着她，脸上溢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哦，我还有一个问题。”他又问。
“什么问题？”
“我的顶头上司是您，还是......”
“是我们姜总，姜爱。你是她的个人助理。”钱薇薇回答。
“就这些？”听到这里，姜爱若有所思地抬了眼眸。
钱薇薇歪了下脑袋，“就这些，而且这小男孩儿特积极，保证明天就来上班！”
微微蹙了下眉心，哼笑着摇了摇头，姜爱的手抚在咖啡杯上，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子传递到了手掌心上。
“未免也太积极了。”
“你是说他另有所图？”钱薇薇忽然来了精神，两眼冒了光追问，“哎你说，他所图的是你呢，还是我呢？”
瞧着钱薇薇期待又得意的模样，一把攥住了她指向自己的手指。
“钱薇薇，你要是给我招来一个什么商业间谍，我就唯你是问！”
一口将咖啡全部喝掉，姜爱下了最后通牒。
“间谍？”钱薇薇皱眉，低声喃喃着，“真有这么好看的间谍吗？要是的话，那也值了呀，至少我的眼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乐意啊！”
哼笑一声，姜爱重新坐到电脑前，打开未完成的画面。
古董婚纱上的蕾丝图样不断放大，电子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继而继续涂涂改改。
“还在研究古董蕾丝呢？”钱薇薇凑上前，认真看着电脑上图样，“要我说费这么大的劲干嘛啊？去寻一些相似的不就好了。”
“巧宗大家都会找，到底是丢了底蕴和灵性。”姜爱没停下手里的笔。
“好好好，姜总要求严格，遵循本心。”钱薇薇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张放大的婚纱上，“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婚纱啊？”
指尖顿了顿，姜爱点了点那婚纱的照片，“喜欢的会一直喜欢，怎么可能因为不相关的人随意改变？”
钱薇薇自然相信姜爱说的，可她已经好几年不插手婚纱礼服的设计也是事实。
“那赶明儿我要是结婚了，你会不会亲自给我设计一套婚纱？”
姜爱抬眸看她，“你脑子抽了？”
钱薇薇端起桌上的茶杯，“你这什么话？”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除非哪天你的脑子抽抽了，否则绝不会主动踏进民政局的大门......”
“对，假如哪天我脑子抽了，你会不会给我单独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婚纱？”钱薇薇继续追问。
换了被热茶重新塞进她手中，姜家点了下头，“嗯，等你抽得吐白沫的时候，我再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