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浪在外的时候,我结识了一位朋友,大家都叫他麻雀。
麻雀来自老鸹岭,听起来就挺俗气的地方,但麻雀一米七的个头儿,白晰的脸上有着一双睿智的小眼睛,消瘦的身材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单薄。
提起麻雀,总想起他曾经给我说过的一件陈年旧事。
初涉红尘那年,麻雀那年还不满十六岁,他是被邻村子的山桃带出老鸹岭的。
山桃是麻雀姐姐的发小,素日常到麻雀家串门,经年日久,山桃和小麻雀,竟萌生了一段不平凡的恋情。
当然,虽说遭到亲朋好友们的反对,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还是偷偷的来往,但毕竟是山沟沟里的孩子,他们充其量只不过在没人的山坳里拉拉手。
直到有一天,曾走出过大山的山桃带着麻雀一路南下,逃出了老鸹岭。
回想那段日子,麻雀总是苦笑,只说自己那时真的很傻,以致于山桃弃他而去。
其中缘由最初他对我守口如瓶。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首诗:此情欲寄无从寄,只能密密画圈替,小圈是我,大圈是你,……
麻雀这才向我述说了那深埋心中的往事……
山桃带着麻雀逃出了老鸹岭。
两个人风风雨雨一路辗转,双双进了东莞清溪小镇的一个鞋厂。
两天后,他们便在外租了间十来平米的民房,算是他们暂时的小巢。
那是他们私奔的第三十个日子,是他的山桃带他离开老鸹岭整整一个月了。
月色撩人。
他们在灯下畅想未来,也在回味过去。
麻雀说,他只是仅仅地抱抱山桃,那一刻山桃靠着自己并不宽大的肩膀,有种说不出的甜蜜洋溢在脸上。
的确,在外奔波数日,那时那一刻,他们才备感欣慰和踏实。
麻雀说他紧紧搂着山桃,并没有其他的节目,他也并不知道山桃到底要什么。
麻雀说,山桃羞红着脸,只是抿着嘴直笑。
尴尬了许久,无奈的山桃才打破了沉闷的局面,说:歇着吧,明个咱们还要干活去,要不择啥过日子呢?入夜,他们翻来覆去都难以入梦。
但他们还是相拥而眠,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麻雀的心仍然怦怦跳动的厉害。
是啊,这次出来一直是山桃姐照顾着自己。
麻雀说自己那时候真像个孩子,其实也就是孩子。
夜色如墨。
一直等了好久,山桃才沉沉地睡去了。
麻雀说他那一刻总睡不着,后来他便悄悄地从床铺上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过的灯光,偷偷地看到山桃白得透明的身子。
一种难以扼止的冲动和好奇驱使着年轻的他,麻雀弯下身,用手轻轻地拂过,滑滑的,润润的。
山桃侧了侧身,麻雀吓坏了,生怕惊醒山桃。
他知道,鞋厂的活并不轻松,山桃太累了。
麻雀坐起来,窝在床头,手下意识,摸索到一个了东西,是牙签。
麻雀无聊地把牙签含在嘴里,倒来倒去。
这时,山桃又翻了个身,麻雀看见了山桃的……,粉红在内衣下隐隐地透出几丝神秘。
麻雀用手轻轻地一碰,感觉挺好玩的,山桃只是动了动,嘴角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
他也不再忸慑,肆意把手伸了过去,山桃也配合似地扭动着身子。
这时,麻雀嘴里面含着的牙签,突然掉了下来。
麻雀就这样摄住了牙签,好奇地插入……可是山桃一动身子,麻雀手一松,牙签竟跌进去了。
麻雀吓坏了,生怕惊动山桃。
这时,山桃醒了,故意说,小麻雀咋还不睡?明个不干活了?麻雀心中有鬼,答应着倒在了床上。
夜静静的。
麻雀那一晚后半夜根本上就没有合眼,却瞄到山桃一趟一趟地往厕所跑。
待到天亮,山桃说自己肚疼,今儿个上不成班儿了,还让麻雀给捎假呢。
麻雀说自己当时红着脸,什么也没有说,逃似地跑开了。
直到晚上下班,麻雀才又见到了山桃,山桃只推说肚子疼。
其实麻雀几次要开口,都哑了。麻雀说不知道,山桃会不会原谅自己,他一直被矛盾包围着,一连两天过去了,山桃仍只说肚子疼,还吃了消炎药。
就这样,麻雀说,在痛苦中煎熬了两天,终于山桃和他进了一家医院。
……在医院,隔着玻璃,一个女医生对山桃用嗔怪的口吻说:以后不要别出心裁,用牙签多危险呀。
另一个医生也在小声嘀咕,说现在的年轻人,做事真出乎意料。
……山桃走了,给麻雀留了两百多块钱。
没想到,你竟然用牙签和深爱你的山桃……
年轻,这就是年轻。
分手后,麻雀给家去了信,只身来到了绿城,便认识了我。
如今,麻雀也已经长大了,对男女之事也不再是白纸一张。
提起往事他也只觉得愧疚,他对不起山桃,是山桃让他走出了穷山沟,认识了这个世界。
她那样的爱自己,自己却因年少而不懂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