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个该死的45度角
手机屏幕冷光一亮,我咒骂了一句。
“啧,这什么鬼光线……”我对着前置摄像头扭了扭脖子,试图用传说中的“显瘦45度”拯救我的下颌线。但现实很骨感,或者说,我的脸并不骨感——那一圈柔软的弧度,在手机屏幕上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就在我准备删掉这段废片时,屏幕中间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原本属于我的卧室背景墙瞬间融化,变成了那种老式军绿色帆布帐篷的纹理。空气里甚至飘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旧报纸的味道。
我愣住了。
因为镜头里,除了我那张还没来得及关掉的、略带惊慌的脸,旁边凭空多了一个人。
二、 伟人的“下庭丰满”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温和与锐利。
是毛主席。
但这并不是我在历史课本上见过的那个紧绷着下颌线、目光如炬的形象。
此刻,这位伟人正微微侧着头,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不是因为思考国家大事,而是因为……他在研究自己的下巴。
“主席好……”我下意识地说,发现身体僵在原地,只有手指还在机械地举着手机。
他转过头,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带着笑意对我说:
“咯是哪个在录像咯?莫慌,莫慌。”
然后,他居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屏幕上他自己那有些肉感的侧脸。
“你看咯,硬是没得办法。前些日子开会开多了,伙食稍微好了一点点,这就显出来了嘛。”
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天哪,真的!镜头拉近特写,伟人的下巴下方,确实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可爱的双下巴褶皱。
三、 “智慧的重量”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诡异,但又莫名地和谐。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屏幕里的脸,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虚拟嘉宾”,尴尬地问:
“那个……主席,您说这……是不是显胖啊?我这刚还想重拍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得像穿过窑洞的风。
“胖么子胖!这是‘下庭丰满’,晓得伐?这是底气足!”
他甚至凑近了一点,仿佛是要给我传授什么绝密心法,压低声音说:
“小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当年在延安,条件苦,那是尖下巴;现在进了北京城,生活好了,有点肉,这是好事情嘛!说明我们不饿肚子了,说明国家富起来了!”
我被他这套“宏大叙事美学”逗乐了,憋着笑问:“那……这算不算不修边幅?”
“修边幅?” 他大手一挥,差点打到我的手机,“我看你是闲书看多了,脑壳里头想些有的没的。你看我像不像个大熊猫?黑白分明,憨态可掬嘛!”
说完,他竟然还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睛,做了一个“耶”的手势,虽然手势做得歪歪扭扭,但那股子亲民劲儿,直接把我击穿了。
四、 梦醒时分
画面开始闪烁,军绿色帐篷变回了我的宜家碎花窗帘。
主席的身影慢慢淡去,最后消失前,他还不忘回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得把那段剪掉啊!别发到《人民日报》上去,不然我就去跟恩来告状,说是你逼我的!”
……
闹钟响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不是去照镜子焦虑地看看脸有没有肿,而是摸起手机,打开相册翻了半天——当然,什么视频也没有,只有一张我昨晚睡前拍的、双下巴一览无余的自拍。
看着照片里那个有些滑稽的自己,我想起梦里那位“大熊猫”主席,忍不住对着镜子笑出了声。
“也是,‘下庭丰满’,底气足。”
我按下了保存键。这张照片,或许以后真能配上一段文字:
《关于我和一位伟人在深夜探讨面部软组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