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真千金回来后,假千金卷款跑路了》
主角配角:金鑫 沈蕊
简介:她当了25年天之骄女,结果一纸DNA报告让她瞬间崩塌——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偷换的假千金! 亲生父母找上门那天,真千金被接回豪门的场面让她如坐针毡。养父去世后,她本想拍拍屁股走人,可看着从小宠到大的日子,又舍不得轻易放手。虽然贪财、任性、还爱占点小便宜,但她真不是恶人,只是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能说放下就放下?面对真千金的单纯和家人的纠结,她一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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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停下脚步,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她知道,这种纠缠不会因为她的退让而停止。
金鑫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阅,微微颔首:“沈少,恭喜你得偿所愿,觅得真正的良配。不过沈家手伸得太长了,不怕被剁了吗?”
沈阅挑了挑眉,没说话,似乎觉得有点意思。
沈蕊却不吃这套,立刻呛声:“少来这套假惺惺的!婚约本来就是蓓蓓的!我说的是股份!金家的股份!那也应该还给蓓蓓!”
金鑫叹了口气,表情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点无辜:“股份?你说集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吗?那个啊我很早就转给我大哥金琛了,我只是每年拿一点分红当零花钱而已。
爸爸和大哥说,那是给我的一份保障,但决策权从来不在我手里的。而且,那是爸爸和大哥给我的,如果蓓蓓大小姐想要,应该直接去跟爸爸和大哥商量才对,我做不了主的。”
她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她大哥,暗示那股份的实际控制权早已转移,而且这是金家内部的决定,不是上市公司,股票转让,市监局看不到,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金鑫决定了,只要大哥一回来,她立马把股份转让给大哥,签个协议,她只要分红权。
沈蕊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胡说!你怎么可能不要股份?那可是一大笔钱!”
“我说的是实话呀,我原来要联姻,这个股份我是要给留给我家的,难道你们不会想联姻,要股份吧!你家这一支还不是沈家当家人。”
金鑫眨着大眼睛,显得特别真诚,“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只要大哥一句话,我就乖乖听,大哥说帮我打理更好,我也乐得清闲。
毕竟,我真的不太懂生意上的事。
至于其他的,爸爸给我的一些房产和铺面,那是他老人家念及旧情,给我的安身立命之本。
我想,以金家的仁厚和蓓蓓大小姐的善良,总不至于要把我赶尽杀绝,连个栖身之所都不给我留吧?”
金鑫这话说得轻声细语,却直接把“赶尽杀绝”的帽子扣了过去,顺便抬高了金家和真千金的姿态。
沈阅在一旁听着,忽然轻笑了一声,插话道:“蕊蕊,够了。金家怎么分配资产,是金家的事。金二小姐既然已经痛快地退了婚,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看来,二小姐倒是比我想的更看得开。我不介意养你。”
金鑫嘲讽:“沈少,你敢把这句话和我大哥说吗?你敢,我还敬你是个男人。不打扰二位了,我先告辞。”
不再理会沈蕊气得发青的脸色和沈阅探究的目光,她挺直脊背,快步走向她的保姆车。
不对。
沈蕊今天的态度,太过了。
她为金蓓蓓打抱不平,这可以理解。
但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当面顶撞金彦刚刚立下的规矩,死死揪着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放。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仗义执言”或者“替闺蜜出头”的范畴。
金彦的话说得清清楚楚,金鑫是二小姐,她已经得到的,谁也别想动。
沈蕊当时就在现场,沈蕊听得明明白白。
以沈家的家教和她在圈子里的身份,她不可能不知道当面质疑甚至试图推翻金家家主的决定是多么愚蠢和失礼的行为,这几乎等于在打金彦的脸。
她不怕惹怒爸爸吗?
除非她有所依仗,或者,她的目的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是为了金蓓蓓争那点“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而是……
金鑫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对保镖兼司机快速说道:“开车。”
然后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哥金琛的电话。
欧洲那边应该是清晨,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怎么了?”大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低哑,但很清醒。
“大哥,”金鑫语速很快,“我刚从沈家出来,碰到沈蕊和沈阅了。”
金鑫把刚才的冲突,尤其是沈蕊死死咬着股份不放的异常态度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大哥,我觉得不对劲。沈蕊这么不管不顾地逼我交出股份,不像单纯替蓓蓓出头。她好像特别急切地想要我手里这点股份。为什么?股份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大哥轻微的呼吸声。他在快速思考。
很快,他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
“蠢货,她当然急。”金琛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她不是在为金蓓蓓要股份,她是在为沈家要。”
“什么?”我一愣。
“金家集团没有上市,属于家族集团,股东是不公开的,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是小数目。
之前在你手里,谁都以为你只是个拿分红的摆设,决策权在我和爸这里,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沈家把这次真千金回来,估计他们会挑拨真千金。
他们会告诉真千金,你有股份,叫真千金闹要股份。
我们亏欠真千金,估计会给股份。
他们没有想到爸爸会叫你离开,你又这么干脆离开。
你离家,沈阅他们才知道你是有股份权的。
以前沈家或许还觉得能通过婚约间接影响你,但是你太不在乎了,一直都是用爸的卡显摆,看不上沈阅。”
“但现在婚约解除了,你不再是‘沈家准孙媳’,而是被爸公开承认、独立出去的‘金二小姐’。你又立马来退婚,这股份就彻底成了沈家无法掌控的外部股份。
我是说如果,沈家还没有继承人,还是老爷子当家,将来沈家内部有什么变动,或者沈阅那一支需要支持时,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关键时刻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沈蕊这么跳脚,想趁你刚离开金家、心神不宁的时候,用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逼你糊涂之下交出股份,把它重新纳入沈家可影响的范围内。”
金鑫听得背后发凉。
原来这看似冲动的刁难背后,藏着这么深的心思和算计。
“大哥,你快回来,我把股份给你,你给我分红权就行了。”
“老子和你讲了这么多!你就想到这个,你知不知道股份你可以传给你孩子,分红权,你死后就没有了。”
“我活得潇洒就行了,死后谁管呀!”金鑫要告状:“大哥,沈阅说要包养我,我怕。”
金琛:“屮,这几天不许去夜店酒吧,老老实实宅在家,我这边加紧速度。”
车子驶入东城别墅的车库,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敲打着耳膜。
金鑫把自己扔进客厅巨大的沙发里,柔软的皮质包裹住身体,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覃叔派人送来的文件袋就放在茶几上,像一块沉重的铅。
大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关键时刻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是钱,是权力。
是能影响一个庞大商业帝国走向的筹码。
金鑫以前从未真正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当那是爸爸给的、能生出很多零花钱的金蛋,从未想过这金蛋能砸晕多少人,又能引来多少豺狼虎豹。
沈蕊今天那副急赤白脸、近乎失态的样子,现在想来,根本不是替天行道,而是任务失败后的气急败坏。
她,或者说她背后的沈家这一支,是真的急了。
这太可怕了。
金鑫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金鑫只想逍遥快活,才不要卷进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游戏里。
这股份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爱要谁拿去,她只要安稳拿到她的分红就好。
正当金鑫思绪纷乱,几乎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吞噬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贺兰妈妈。
她怎么会给她打电话?从昨天到现在,她甚至没有发过一条微信问候。
金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才接起电话:“喂,妈?”
电话那端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听不出丝毫温度:“鑫鑫啊,在哪儿呢?”
“我在东城这边,爸爸给的别墅。”金鑫老实回答,心里揣测着她的意图。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词,“晚上有空吗?蓓蓓刚回来,很多东西还不熟悉,我想着,我们母女三个,一起去潘家私厨吃个饭吧。也算认识一下。”
母女三个……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她心上。
曾经,这个词只属于我和她。
现在,多了另一个真正有资格使用它的人。
而她,成了那个多余的、需要被也算进去的。
她摇摇头,不可以这么自私的想,万一妈妈是真的想着母女三人呢!
金鑫努力维持着语调的轻快,甚至带上一点受宠若惊:“好啊妈!我有空的!几点?我准时到。”
“七点吧。包厢我让助理订好了,到了报我名字就行。”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交代完事情,似乎就没有多余的话可说,“那先这样,晚上见。”
“晚上见,妈。”
电话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她举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没有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没有问别墅缺不缺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和牵挂。
只有公事公办的安排,为了那个她真正亏欠了的女儿。
她是不是太敏感了?
金鑫扯了扯嘴角,试图嘲笑自己的矫情
草木皆兵了吗?
妈妈只是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是想把更多的爱补偿给蓓蓓,这很正常……
可心底那个声音冰冷地反驳:不,你就是能感觉到。那份曾经毫无保留的母爱,已经抽离了。剩下的,或许只有责任和一丝习惯性的关怀,但也仅此而已。
她声音里的那种没有爱,像她这种在爱里泡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孤独感席卷而来,比昨天被赶出家门时更加彻骨。
昨天失去的是一个身份,一个住所。
而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失去母亲。
金鑫蜷缩在沙发里,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试图阻挡这种令人窒息的情绪。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哭了就真的成了可怜虫。
她有大哥和爸爸。
她需要想点别的,做点别的。
金鑫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回那个文件袋上。股份……权力……麻烦……
等等!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海!
金鑫猛地坐直身体。
大哥半年后不是要和嫂子结婚吗?
她记得有一次家庭闲聊,大哥提起过,说是两家会有深度合作,象征性地互换5%的集团股份作为联盟和信任的纽带,强强联合。
当时她只当是商业新闻听,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
金鑫看着手中的这5%股份,又想到大哥未来岳家那5%的股份……
如果……如果她把股份,不是给大哥,给他他肯定又要骂她,而是直接转给她未来的大嫂呢?
长嫂如母!
大嫂的性格金鑫了解,她家世好,自己能力强,性格爽利大气,最关键的是,她非常明事理,而且很喜欢她!
以前大嫂就常说像她妹妹,带她玩,给她买好多爸爸不让买的漂亮裙子。
如果股份到了大嫂手里……
第一, 这股份相当于还是留在了“金家”体系内,甚至比在她手里更紧密,成了大哥家庭的共同资产,爸爸和大哥都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乐见其成,加强了联姻的纽带。
第二, 沈家再也别想打这股份的主意!难道还敢去动金琛太太的嫁妆股份不成?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第三, 大嫂肯定不会亏待她!分红一分不会少她的,甚至可能因为她擅长经营,给她的比现在还要多!
第四, 金鑫这是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名正言顺的靠山!贺兰妈妈疏远她又怎样?她有大嫂疼啊!以后家庭聚会,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大嫂站在一起,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第五, 这也算是送给大哥和大嫂的一份惊天动地的结婚大礼!他们肯定会承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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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
简直是完美的一石N鸟!
刚才的阴霾和伤感瞬间被这个绝妙的想法冲散了大半。金鑫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
找大嫂!必须找大嫂!
这个念头让金鑫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晚上的饭局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金鑫拿起手机,立刻给大嫂发微信,语气是惯有的撒娇式俏皮:
“嫂子嫂子~最最漂亮的嫂子!你可爱的小姑子遇到天大难题了,急需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您伸出援手!等你救命呀!看到后,理理你可爱的小姑子!可怜可怜可怜”
发出信息,金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股份可以给爸爸最好,不用转几次手。
金鑫才不干,她坏呀!
爸爸死后,这个股份要分给真千金,她不愿意,但是给大哥的话,那就是给我侄子,她愿意。
钱知意看到信息,笑了一下,这个丫头,还没见之前,传闻娇气,哥控,只要是大哥的女朋友都不喜欢,风评不咋地。
第一次见面,她还有点忐忑,见面后,金琛对这个妹妹宠是真宠,不过当闺女的宠。
这丫头真听她大哥的话,但是怕也是真怕金琛,只要金琛板起脸,她就去站在墙角罚站。
记得金鑫说得第一句,知意姐,大哥的女朋友,她都尊重,不尊重就是打大哥的脸,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是假的。
之后的日子,相处下来,金鑫对她是非常尊重。
钱知意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道特赦令,让金鑫瞬间安心。
“来。”
金鑫给覃叔信息,把她的要求全部说给他听。
覃叔秒回,说会安排律师先起草一份简单点合同,钱知意不会签,要签字一定会安排律师团来签协议。
她抓起那个装着能掀起风浪的文件袋,对保镖和司机喊:“去‘知意资本’!快!”
车子一路疾驰,金鑫脑子里反复复盘着要说的重点。
她不能真的像个只会撒娇的蠢货,她得让嫂子知道,她是认真的,而且想得很“周到”。
到了那座气派的写字楼下,就有律师在了,递给她一份合同。
覃叔说是家里的管家,和爸爸有着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
当初有个合作商来家里,对覃叔不客气,爸爸宁可毁了合作,赔钱也绝对不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直奔顶层总裁办。钱知意的助理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微笑着将她引了进去。
办公室是极简的现代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景。
钱知意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强大。
看到金鑫进来,她放下笔,抬眼看她,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我们天塌下来的小姑子到了?说说吧,什么难题能让你火烧屁股一样跑过来?”她的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金鑫一下子又找到了那种在她面前可以有点“小蠢蛋”但又被兜底的感觉。
她蹭过去,把那个文件袋双手奉上,像献宝一样,语气是刻意调整过的、半认真半玩笑:
“嫂子!我来给大哥送聘礼的!”
钱知意挑眉,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开场白。
她接过文件袋,略带疑惑地打开。
当看到里面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时,她脸上的调侃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她快速浏览了一下关键条款,眉头微微蹙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看傻子的无奈?
“金鑫,”她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笑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聘礼?你大哥娶我,需要你掏嫁妆?还是这么厚的‘嫁妆’?”
她晃了晃那份文件,感觉下一秒就要用它敲她的头。
金鑫赶紧点头如捣蒜,试图解释我的“完美”逻辑,“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不一样!嫂子,这股份在我手里就是个炸弹,沈家盯着呢,我自己又守不住,天天提心吊胆的!但我要是给了你……”
金鑫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给她听:“第一,这就算咱家的内部资产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第二,沈家那些牛鬼蛇神肯定不敢再惦记了!第三,嫂子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让它钱生钱,我的分红说不定还能涨呢!第四……”
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带上了一点真实的依赖:“我就有靠山了呀。以后妈,贺兰妈妈要是只疼蓓蓓姐,大哥又忙,我就跟着嫂子你混了!这就算我的投名状!”
金鑫说得情真意切,觉得自己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钱知意听着她这番“高论”,表情从震惊到无语,最后直接气笑了。
她扶了扶额头,像是被她的“天才”想法给打败了。
“金鑫啊金鑫,”她叹了口气,把文件扔回桌上,动作干脆利落,“我真是……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钱知意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带着一种姐姐般的压迫感。
“还投名状?你看黑帮片看多了吧?”钱知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亲昵的责备,
“你的股份,你自己拿着。没人敢动你,沈家那边,有你大哥和我呢,轮不到你在这‘上贡’求平安。”
钱知意看着她似懂非懂、还有点委屈的表情,最终放弃了跟她这个“商业小白”解释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家庭政治。
“行了,这东西你先拿回去。”钱知意语气不容置疑,把文件袋塞回她怀里,“等你大哥回来,我跟他谈。你这‘聘礼’太厚了,我不敢收,得让你哥知道知道,他妹妹有多‘大方’。”
虽然被拒绝了,但奇怪的是,金鑫一点都没觉得沮丧。
因为嫂子的话里话外,没有一点嫌弃和疏远,反而是一种“自家孩子干了傻事得找家长说说”的亲近感和责任感。
钱知意没把她当外人,也没把她这份“厚礼”当成需要警惕的算计,只觉得是她在犯傻。
而且,钱知意说“有你大哥和我呢”。
“我们”。
这个词,比任何承诺都让她安心。
金鑫蹭过去,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而是直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嫂子,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真的。”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翻到早已用便签标记好的那一页。
“嫂子,你看这里,”她的手指点着两条深思熟虑后加上的补充条款,“我知道这东西敏感,不能儿戏。所以我加了点东西。”
钱知意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金鑫清晰地说道:“第一条,这份股权,如果未来您和我大哥解除婚姻关系,它将自动无偿转回给我大哥金琛。”
“第二条,这份股权的最终指定继承人,必须是您和我大哥的婚生子女。如果……如果没有,则由我大哥决定最终归属。”
她抬起头,看着嫂子微微惊讶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又诚恳:“嫂子,这不是聘礼,也不是投名状。这是我给我未来侄子侄女的一份礼物,也是把我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交给你们来保管。它必须留在金家,留在你们这一支。这样,谁都抢不走,我也才能真正安心。”
金鑫顿了顿,声音带着点自嘲:“我知道我笨,守不住这东西,还会惹祸。但我知道谁能守住,也知道该给谁。沈家今天已经堵着我要了,我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只有让它名正言顺、白纸黑字地成了你们的东西,他们才会死心。”
钱知意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
她非常认真地看完了那两条条款,又抬头看了看金鑫,眼神变得复杂,里面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好笑,而是带着一种刮目相看的意味。
“金鑫,”她缓缓开口,“可以啊。长进了。还会自己想条款了?”
她拿起那份协议,掂量了一下:“这东西,份量太重了。你这两条加得倒是把你哥和我,还有你未来的侄子侄女,捆得死死的。”
钱知意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做出了一个更郑重的决定。
她拿起内部电话,按了一个键:“Lisa,立刻帮我接通金总的视频会议,加密线路。再以我的名义,邀请钱董加入会议。”
然后她看向金鑫,眼神锐利:“这事儿,不是你我能拍板的了。得让你哥,还有我爸知道。”
金鑫心脏怦怦跳,没想到直接升级到了这个层面。
但她挺直了背,点了点头。
很快,办公室一侧的巨大屏幕亮起,分成了两个画面。
一边是欧洲深夜,金琛穿着睡袍,背景是酒店房间,眉头微蹙但眼神清醒。
另一边是一位不怒自威、与钱知意眉眼有几分相似的长者,正是钱董,他似乎在书房,带着金丝眼镜,看不出情绪。
“知意,什么事这么急?”金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爸,琛哥,”钱知意言简意赅,拿起金鑫那份协议对着摄像头,“鑫鑫在我这儿。她非要把她那5%的集团股份转给我,而且,”
她特意强调,“她自己拟了两条附加条款。”
她快速地将那两条条款念了一遍。
屏幕里,两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金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盯着金鑫,眼神像刀子一样。
金鑫立马躲在桌子后面。
钱董则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钱知意手持的协议页面。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视频那头轻微的电流声。
金鑫紧张得手心冒汗。
过了好一会儿,金琛才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火气,沉声问:“鑫鑫,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哥。”金鑫赶紧回答,“这东西在我手里是祸害。给嫂子,我放心。而且那两条,我是认真的。”
钱董忽然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条款想法是好的,显得有诚意,但也稚嫩。股权转让涉及公司章程、夫妻共同财产、继承法等一系列问题,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约束死的。”
他看向金琛:“金琛,你怎么看?”
金琛揉了揉眉心,极度无语但又不得不处理:“钱叔,这事儿这傻丫头倒是误打误撞,也算是个解决思路。股份放在知意名下,确实能绝了很多人的心思。但她这协议不行,漏洞百出。”
他看向金鑫,语气不容置疑:“股份转让可以讨论,但协议必须重做。这不是过家家。”
钱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心意领了,但程序必须合法合规,避免日后任何不必要的纠纷。”
他对钱知意说:“知意,我让王律师带队,集团法务部最顶尖的团队,现在就去你那里。金琛,你也让你这边的首席律师联动。今天下午,就在知意那里,把框架敲定,出具一份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协议。要考虑到所有极端情况。”
“好。”金琛干脆利落地答应。
钱知意松了口气:“好的,爸。我等王律师他们。”
视频会议匆匆结束。
整个过程,金鑫像个吉祥物一样站在旁边,他们讨论的那些法律和商业术语她大多听不懂。
但她明白核心意思:他们同意了!但要按他们的方式来!
不到一个小时,一支浩浩荡荡、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团队抵达了钱知意的公司。
金琛这边的首席律师也通过网络接入。
整个下午,金鑫就在钱知意办公室的会客区坐着,看着那群律师们围着那份初始协议,激烈又不失专业地讨论、修改、争论条款。
钱知意偶尔会参与意见,而金鑫,只需要在他们最终需要她签字的地方,乖乖签上自己的名字。
直到日落西山,一份厚达几十页、充满了各种晦涩难懂条款的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终于k诞生了。
金鑫在指定的地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金鑫”两个字。
按完手印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奇特的轻松。
那份让她寝食难安的“权力”,终于被她以一种最稳妥的方式,交付了出去。
钱知意拿起那份最终的协议,看了看,对律师们点点头:“辛苦了。”
然后她走到金鑫面前,把一份副本递给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和一丝暖意:“收好了,小富婆。以后每年等着拿分红吧。这下,没人能动你的钱了。”
金鑫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协议,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谢嫂子。”
“谢什么,”她拍了拍金鑫的肩膀,“赶紧去吧,不是还要去潘家私厨?别迟到了。”
金鑫点点头,抱着那份协议副本,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过程和她预想的撒娇卖萌完全不同,甚至有点吓人,但结果……好像更好。
以前的想法是,家族联姻,生下孩子,孩子靠着她的大舅舅当继承人,老公爱包养情人随便,她回娘家住,大哥大嫂也喜欢她,她可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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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知意资本的大楼,她坐进车里,怀里抱着那份堪比砖头厚的协议副本,感觉像抱着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沈家?股份?
让他们见鬼去吧!
现在这些烦恼是大嫂和大哥的了!
然而,这份轻松很快被即将到来的晚餐所取代。潘家私厨……母女三人……
金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妈妈那个没有温度的电话,那句“也算认识一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最软的地方,不致命,但持续地泛着酸涩的痛感。
她不能哭丧着脸去,那等于未战先降。
她也不能盛气凌人去,那会坐实‘欺压真千金’的恶名。
她得让她们看到她的态度。
车子驶回东城别墅
她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目光扫过那些限量版的包包、当季最新款的连衣裙、闪着昂贵光泽的珠宝。
不行。
她立刻否定了这些。
妈妈今天一定会带着金蓓蓓去扫荡顶级奢侈品,把她过去二十五年缺失的“行头”一口气补上,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包装成符合“金家大小姐”身份的样子。
如果她今晚也一身高定、珠光宝气地出现,那会像什么?
像一场无声的示威。
像在炫耀:“看,就算我不是亲生的,我拥有的依然比你多,比你好。”
这会瞬间激化矛盾,让妈妈更难做,也会让那个本就敏感的金蓓蓓更加敌视她。
她不能这么干。
最终,她的视线,停在了一件款式简单、剪裁优良的米白色羊绒针织裙上。
这是一个以低调和质感闻名的轻奢品牌,价格在顶级富豪里,但绝不张扬,更注重舒适和品味。
她又挑了一双款式经典的低跟皮鞋,配了一个同样低调但有设计感的通勤包。首饰只选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轻奢
恰到好处的体面,又透着一丝退让和收敛。
她不是在卖惨,不是在故意穿破旧衣服去博取同情,那样太假,也太掉价。
她只是选择了一种更安全、更低调的装扮。
这是一种无声的语言:
“看,我离开了金家核心圈,我已经自觉地在‘降级’我的消费,收敛我的锋芒了。”
“我没有要和你争抢的意思,我主动退后了一步。”
“我现在拥有的,只是安身立命的基本体面,远远比不上你正牌大小姐即将拥有的一切。”
这既能微妙地安抚妈妈可能存在的、对她“过得不好”的潜在担忧,看她还能穿得体面,更能清晰地划清界限——我,金鑫,和你们金家正牌大小姐的消费层级,已经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金蓓蓓看到这种差距。
让金蓓蓓穿着最新季的华服,戴着璀璨的珠宝,以一身毋庸置疑的“真千金”配置,俯视着只能穿“轻奢”的假千金。
这种视觉上的对比,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它能让金蓓蓓快速获得一种身份上的确认感和优越感,从而可能减弱一些对她的敌意。
一个已经主动降级、威胁解除的假千金,总比一个依旧光鲜亮丽、试图争宠的假千金要好对付得多。
金鑫看着镜中的自己,素净,温婉,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柔弱和懂事。
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让今晚的饭局,至少在场面上,看起来是和谐的。
一个识趣退让的假千金,一个被隆重迎接的真千金,一个试图平衡但心力交瘁的母亲。
她拿起那个轻奢包,将那份厚重的协议副本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金鑫提前一刻钟就到了潘家私厨。这家私密性极高的餐厅门口静悄悄的,只有穿着考究的服务生安静地站立着。
她走上前,对前台接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请问贺兰女士到了吗?”
前台小姐查阅了一下记录,抬起头,礼貌地回答:“您好,贺兰女士还没有到。”
“好的,谢谢。我在这里等一会儿。”金鑫点点头,退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背挺得笔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息区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她看着门口,期待着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或许妈妈会带着一丝歉意,或许金蓓蓓会带着好奇打量她。
然而,直到约定的七点整,门口依然没有她们的踪影。
金鑫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贺兰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喂?”贺兰妈妈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带着一丝餐桌上特有的松弛感。
“妈,”金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已经到潘家私厨了,前台说你们还没到?是在路上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贺兰妈妈恍然般的回应:“哦,鑫鑫啊,我们已经到了呀。在二号包间呢,你直接进来吧。”
我们已经到了呀……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金鑫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和平静。
她们已经到了。甚至可能已经到了很久,久到已经开吃了。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在门口规规矩矩地等足了整整十五分钟。
“预订人写的是蓓蓓,你可能没问对名字。”贺兰妈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的,妈,我这就进来。”金鑫的声音有些发僵,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挂断了电话。
她站起身,感觉脚步有些虚浮。走向二号包间的路似乎变得很长,走廊两侧雅致的装饰在她眼里都模糊成了晃动的色块。
服务生为她推开二号包间的门。
里面的情形,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精准地捅进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瞬间窒息。
包间里,灯光温暖,菜肴精美。
贺兰妈妈正侧着身子,用公筷给旁边的金蓓蓓夹菜,脸上带着金鑫许久未见的、温柔甚至有些殷勤的笑容:“蓓蓓,你尝尝这个,这是他们家的招牌,你以前肯定没吃过。”
金蓓蓓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是刚买不久的顶级大牌当季新款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与她还有些局促的神情略微有些不搭调。
她小口吃着菜,低声说着:“谢谢妈。”
而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动过的菜,显然晚餐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没有人等她。
没有人想到要给她发个信息告诉她包厢号变了,或者问她到了没有。
她们甚至没有等她到齐,就已经开吃了。
在金鑫过去二十五年的记忆里,只要是家庭聚餐,无论谁迟到,大家都一定会等到人到齐了才会动筷子。这是最基本的规矩,也是家人之间的尊重。
可现在,她成了那个不被等待的“外人”。
贺兰妈妈看到站在门口的金鑫,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她放下公筷:“鑫鑫来了啊,快进来坐。你一向经常迟到,蓓蓓饿了,就先点了些东西给她垫垫肚子。”
好一个“垫垫肚子”。金鑫看着那几乎算是正式开席的场面,心里一片冰凉。
金蓓蓓也抬起头看向她,一丝难以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打量
她看到了金鑫身上那件“低调”的羊绒裙,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金鑫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不能失态。
她如果现在哭出来或者扭头就走,那就彻底输了,只会让妈妈觉得她不懂事,在金蓓蓓面前给她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了进去。
“没关系,妈,蓓蓓姐刚回来,肯定累了饿了,先吃是应该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体贴,“是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她拉开唯一空着的那张椅子,在她们对面坐下。
那个位置,仿佛无声地彰显着她此刻在这个“母女三人”饭局中尴尬的局外人身份。
桌上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金鑫却感觉胃里像塞了一块沉重的冰块,又冷又硬。
这顿她精心准备了“战袍”、试图维持体面的晚餐,从一开始,就以一种她未曾预料到的、极其羞辱的方式,给了她当头一棒。
金鑫努力忽略胃里的冰冷和翻涌的情绪,拿起菜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妈,蓓蓓姐,我再加个南瓜粥吧,他们家的南瓜粥一直很暖胃。”
这是她来这里每次必点的 ,此刻她急需一点温暖的东西来压下心头的寒意。
服务生点头记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金蓓蓓忽然抬起头,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她放下筷子,双手有些无措地绞在一起,看向金鑫,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开口:
“鑫鑫妹妹……对、对不起……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这些菜我都动过了?觉得……觉得脏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砸在桌布上。“我……我用的是公筷夹的,真的……不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配上她那副梨花带雨、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让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贺兰妈妈脸上的那点不自然立刻被心疼和恼怒所取代。
她连忙抽了纸巾递给金蓓蓓,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蓓蓓乖,不哭不哭,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饿了啊,先吃一点怎么了?没人会嫌弃你的……”
然后,贺兰妈妈抬起头,看向金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责备,语气也冷了下来:“鑫鑫,你看你!蓓蓓刚回来,心思敏感脆弱些,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不过就是没等你先动了筷子,值得你摆脸色、还要特意单点一份东西来表示不满吗?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金鑫拿着菜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几乎让她笑出来的冤屈感瞬间冲垮了刚才所有的心理建设。
她摆脸色?
她表示不满?
她计较?
她只是因为胃不舒服想喝碗热粥!
她甚至还在为她们的开脱!
可金蓓蓓就用这么几句轻飘飘的、看似道歉实则指控的话,瞬间将她置于一个刻薄、小气、容不下真千金的恶毒假千金的位置上。
而妈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就全然相信了金蓓蓓的表演,将所有的过错归咎于她。
金鑫看着对面:一个是哭得我见犹怜、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真千金,一个是面露不满、全心维护亲生女儿的母亲。
她们才是一边的。
而她,是那个多余且不懂事的外人。
金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冷透了。
她放下菜单,看着贺兰妈妈,脸上的最后一丝强装出来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冰凉。
“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您误会了。我只是胃不太舒服,想喝点热的南瓜粥暖暖胃,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您知道的。我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更不会觉得蓓蓓姐脏。”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还在抽泣的金蓓蓓,语气平静得可怕:“蓓蓓姐,你也误会了。你刚回家,妈妈多照顾你是应该的,饿了先吃也是应该的,我没有任何不满。请你不要再哭了,不然妈妈该心疼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处,甚至堪称得体大方。
但那种冰冷的、仿佛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的语气,那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比任何愤怒的辩驳都让贺兰妈妈感到不适。
贺兰妈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火,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替金蓓蓓解释的意味:“好了好了,没误会就好。鑫鑫你胃不舒服就早点说嘛。蓓蓓也是太小心了,怕你不高兴,她以前过得苦,难免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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