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走进宁县的任意一个村庄,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房前屋后的小菜园。一方小小的菜园里种满各种瓜果蔬菜,辣椒、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萝卜、草莓、梨瓜、葡萄……
每到盛夏,园内枝叶舒展、绿意盎然,各类作物争相拔节生长,满眼鲜活翠绿,一派勃勃生机。
菠菜、韭菜是菜园里四季常驻的青菜,菠菜是吃一茬、种一茬,而韭菜是种一次,便一直生在那那一方土地上,割一茬,长长一茬,循环往复。春日气温刚回暖,菠菜、韭菜便破土而出,是庄稼人开春尝到的第一口鲜。
其余蔬果如辣椒、黄瓜、茄子、番茄,大多春日下种,夏秋成熟,眼下正值挂果盛期,枝蔓间挂满了一串串小小的果实。
雨后,姐姐带着我和两个孩子走进她家的菜园,我们最先来到黄瓜藤前,看到垂在繁盛枝蔓间翠绿的黄瓜,忍不住立刻摘一个,放进嘴里,满口都是清翠香甜,远非超市、菜市场售卖的黄瓜可比。
两个孩子在菜园里,跳着,跑着,睁大眼睛在绿叶间仔细搜寻着,仿佛在寻找宝藏。是的,他们发现一个大大的梨瓜,就不由的惊喜尖叫。孩子基本都是吃买回来的瓜果蔬菜,几乎没见过它们在田间生长的模样。
姐姐把菜园里收拾得干净整齐,几乎没有杂草。她说,种地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实打实的技巧和经年积累的经验,她年轻时,也常常羡慕别人家菜园子的丰盈。如今她的菜园子,蔬菜种类齐全,长势喜人。从初春到盛夏,直到初冬,每个季节都有应时的果蔬。一年下来,省不少的买菜钱。最主要的是自家栽种不打农药、无额外添加,入口安心,吃得踏实健康。
看着满园绿油油的蔬菜,不由心底生出几份羡慕来。姐姐每天来菜园拔草打理,悉心照料每一棵蔬菜,静静看着它们生长、开花、结果,想吃便随手采摘,这份踏实,自在的田园生活也是许多城市人追求不到的。
今年姐姐专门在菜园的一角种一小片梨瓜。市面上梨瓜品种丰富,初夏便能买到,口感香甜,可总少了几分记忆里儿时独有的滋味。
为此姐姐索性自己栽种,全程不用化肥,以腐熟粪土作底肥,再用油渣单独滋养瓜苗,从下种、扯藤到开花结果,从头到尾不喷洒半点农药。
儿子瞧见藤蔓间圆滚滚的梨瓜,不管熟没熟,伸手就摘,只凭着个头大小判断好坏。姐姐从中挑出两个熟透的,扳开,浓郁的瓜香扑面而来,咬一口脆生生、甜丝丝,蜜甜爽口。除却瓜皮稍厚,那股纯粹清甜,竟和小时候吃到的梨瓜别无二致。
在宁县的村庄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样一方小菜园。各家主人依照自家口味喜好,栽种四季时令蔬果。一方小小的菜园,不只是供给三餐新鲜吃食的菜地,更是乡村人家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寄托。
春种秋收,晨耘暮摘,泥土里生长出来的不只是瓜果蔬菜,还有慢下来的时光、踏实安稳的日子,以及代代相传、刻在心底的乡土滋味。
孩子们在园中追逐嬉闹,亲手触摸藤蔓果实,也在不知不觉间接住了这份独属于乡村的自然欢喜。
这一方方铺展在村落间的青绿小菜园,装点着黄土高原的寻常院落,藏着最朴素、最动人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