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到了。生肖马是人们比较喜欢的。含有“马”字的成语比较多,今天大年初一,“马年说马”就说说成语“仗马寒蝉”吧。
“仗马寒蝉”是一个富有政治隐喻的成语,其典故源自唐代李林甫专权时期的朝堂生态。据《后汉书·杜密传》记载,“寒蝉”一词原指深秋的蝉噤声不鸣,后用以比喻人不敢作声;而“仗马”则指皇宫仪仗中的立仗之马,这些马匹虽食三品官俸的草料,却在典礼上始终保持沉默,绝不嘶鸣。两者合璧,便构成了对官场沉默现象的尖锐讽刺。
这个成语的完整意涵在《新唐书·李林甫传》中有生动记载:李林甫为相十九年,口蜜腹剑,专权跋扈,凡有不附己者必遭贬黜甚至陷害。满朝文武在他的威压下人人自危,“由是谏诤路绝”,以至于“仗马食之,三品料马,一鸣辄斥去,后虽欲鸣,不得矣”。意思是说,仪仗马一旦嘶鸣就会被驱逐,后来即便想叫也不敢叫了;寒蝉逢秋则噤声,官员们见此情形,自然选择缄默自保。于是朝堂之上“群臣养君耳目,不过仗马寒蝉”,形成了一种万马齐喑的可怕局面。
这个成语在今天仍具警示意义。它提醒我们,健康的社会需要包容不同声音,若人人甘当“仗马”、愿做“寒蝉”,则公权力必然失去监督,错误决策难以纠正。真正的勇气不在于高声喧哗,而在于明知可能付出代价,仍选择发出真实的声音。历史反复证明,“仗马寒蝉”式的沉默从来不是安全的避风港,而是滋养专制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