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孩子们晨练的时候,另一个班的保育员走过来和我闲聊,说是我们班转到他们班的那个孩子其实蛮听话的,我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我说是的,孩子蛮听话,就是身体不好,在几个月的时候阳过了,经常咳嗽,多穿一点冒汗要咳嗽,少穿一件有点凉,他也要咳嗽,不知道要怎样照顾他才好,那个保育员认真听的表情让我更加滔滔不绝了。
接着我又说,那个家长本来是准备这学期先不来,等到下学期再来,还是在我们班的,因为今年往下去天气越来越冷,孩子更加不好照顾,后来和领导说那孩子要休学的时候,领导又做那孩子家长的思想工作,把那个孩子转到你们班了,然后我又加了一句,可能是不想造成退费吧,说完这些我们就分开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早上的几句闲聊,竟然给我引来一身臊,让我有苦不能说,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后来想了想,也是我的话多。
孩子们吃早餐的时候,教学园长把我们班主任叫去了,班主任回来后问我,那个转班的孩子下学期要退园是不是我说的,我一听当时有点懵,但转念一想,我今天早上确实和他们班上的保育员说了那个孩子的事情,所谓祸从口出,真的一点不假,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呢?我问我们班主任怎么了,她说那个孩子现在的班主任跑到教学园长那里发脾气,说是把一个要退园的孩子塞到他们班上,到时候退园算谁的。
教学园长问那个班主任是谁说那个孩子是要退园的孩子,那个班主任说是我们班老师说的,教学园长问她是不是我们助教说的,她说不是,教学园长问是不是我说的,她沉默,好吧,今天算是被上了一课,还好我没有说什么机密之类的事情,要不然我今天是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不能怪别人,也就是我的话太多了。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在那件事上就有那么强的表达欲呢?我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后面我仔细想了想,我是不服气,我是想要表达,那个孩子确实不好照顾,不是我们的错,好吧,还是我太沉不住气了,职场上的人个个都不是你倾诉的对象,不能怪别人毫无顾忌地掉头就把我卖掉了,本来我就不该说,是我自己把自己推到了那个尴尬的位置,虽然退园那些都是他们班自己的猜想,但我今天如果什么都不说,那他们的猜想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说来说去,还是我的话太多了。
庆幸的是我这个人总是擅长自我安慰,虽然今天四十多岁的我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摆了一道,但也是好事,经历了这一次的尴尬,应该会让我长记性,不会再和职场上的人掏心掏肺了,控制自己的表达欲,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是非,哪怕只是说一句,别人也可以在那一句的基础上加很多很多自己的想象,然后一口咬定都是你说的,然后你就百口莫辩了,好吧,今天是好好学习的一天。
2025.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