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文创”到“强国文创”:数字时代民文化的微哲学沉思(上海大学徐卫军)

文/追光者


引言:一个时代的文化命题


我们正身处一场深刻的文化变革。从腾讯提出“新文创”战略,到国家部署“文化强国”建设,一条清晰的文化发展脉络正在浮现:数字时代的人民文化,本质上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深度融合的产物。这是“第二个结合”在当代最生动的实践。


这场变革中,有一群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被称为“文青”。他们是时代的弄潮儿,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历史的记录者。他们的日记就是青春的轨迹,字里行间藏着午后的阳光、困惑的叹息、初次心动的悸动。当宏大叙事被历史书概括,这些细节汇聚成了“人民的生活史”。


以下是我对这个时代的五则微哲学思考,记录于此。


一、从“新文创”到“强国文创”:数字时代的人民文化


“新文创”是一种产业发展思维,强调文化价值与产业价值的相互赋能;“强国文创”则更像国家层面对文创产业的宏大愿景,旨在通过文化与科技等多方融合,打造享誉世界的中国文化符号。二者并非替代关系,而是从产业实践到国家战略的递进。


它们的交汇点在哪里?在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度融合。马克思主义的“魂脉”——唯物辩证法、人民主体性——与中华传统的“根脉”——天下大同、民为邦本——被算法和大数据激活。用AI整理古籍里的治国智慧,用区块链为非遗技艺确权,让“工匠精神”在数字时代获得新的价值认可。


在这场变革中,当下文青的使命尤为清晰:既做数字技术的“弄潮儿”,更做“两个结合”的“翻译官”。他们把深刻的理论转化为大众听得懂、爱参与的数字文化体验。田间地头的农民可以用短视频记录乡土变迁,工厂流水线的工人可以用AI谱写出心中的工业诗歌。“劳动人民”不再只是“读者”和“观众”,更是这场新文化形态的“共创者”和“主演”。


这种形态不是对西方的简单模仿,也不是对传统的复古守旧。它体现在《流浪地球》里“带着家园一起走”的集体主义浪漫中,也体现在国产游戏用现代引擎演绎东方美学的探索里。用最前沿的数字技术,讲述最地道的中国故事,解决最现实的人民问题——这就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表达。


二、80年代文青今安在?——理想的接力从未中断


有人问:80年代的“文青”今安在?他们的作品,劳动人民还在看吗?


那个年代的文青们,在时代浪潮中走向了不同方向。有人成为中坚力量——“北大三剑客”之一的西川,如今是顶级诗人和作家,仍在北师大任教;诗人翟永明仍在创作,她创办的“白夜”酒吧是延续了近三十年的文化地标。有人面临现实困境——朦胧派代表诗人梁小斌,虽诗作闻名,但因长期在体制外,晚年曾因脑梗入院,面临医疗费困难。更多人则回归了平凡生活,散落各地,那份理想主义情结内化为一种生活底色。


然而,当年那些轰动一时的作品,在今天依然能找到它们的“劳动人民”读者。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至今仍是现实主义文学的扛鼎之作,不断再版,被一代代年轻人阅读。谌容的《人到中年》曾推动社会讨论知识分子待遇,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甚至让印刷厂女工为之落泪。这些扎根人民生活的作品,至今仍在引发最广泛的共鸣。


传播媒介变了,但精神的传承没有断。当年的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或在短视频、播客中被解读推荐,传播范围反而更广了。理想主义从未退场,只是换了赛道上场。


今天回望,80年代的文青们参与创造的文化成果并未过时。那些关于理想、尊严和普通人命运的作品,其核心价值在当下依然能打动人心。他们当年写下的“铅字”,已经化作了今天的“像素”,在更广阔的文化空间里回响。


三、文青是时代的“在场者”


文青最珍贵的本质是什么?是扎根泥土,与时代同呼吸。


他们是“在场”的见证者。日记是最诚实的编年史——当宏大叙事被历史书概括时,文青们的日记留下了生活的温度。这种“在场感”让作品有体温,是任何AI或二手资料都无法替代的。


他们是“共情”的表达者。他们不是居高临下的导师,而是坐在人民中间的发声者。他们写的不是“关于人民”的故事,而是“作为人民”的喜怒哀乐。这种“平视视角”让他们写出的文字天然带着泥土的芬芳,容易引发最广泛的共鸣。


奖杯在民心的维度。 诺贝尔文学奖自有其评价体系,但文学的殿堂里有许多扇门。白居易的诗传遍歌楼酒肆,柳永的词“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在街头巷尾的口口相传、在网络平台数以亿计的播放里,那份来自人民的认同,同样是沉甸甸的“文化勋章”。


被人民记住,就是最好的奖杯。这份朴素而坚定的力量,正是文化长河里最明亮的星。


四、“魂脉”与“根脉”的数字交融


新文化形态的深层逻辑,是“两个结合”在数字时代的化学反应。


“结合”的前提是彼此契合。马克思主义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来源不同,但彼此存在高度的契合性。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与中华传统的“阴阳互补”“中庸之道”异曲同工;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理想,与中华传统的“天下大同”“民为邦本”神韵相通。


“结合”的结果是互相成就。马克思主义激活了中华文明中的优秀因子,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充实了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生命。当这种“结合”遇上数字时代,化学反应便爆炸式地展开了——用AI整理古籍里的治国智慧,服务于今天的基层治理;用区块链技术为非遗技艺确权,让“工匠精神”在数字时代获得新的价值认可;用大数据分析中华文化的传播路径,让东方美学精准触达全球受众。


技术是新的,但文化的根是深的。 当无数文青的日记汇聚,便成了这个时代最细腻、最真诚的民间叙事。它本身就是一部不可替代的“史书”。


五、数字时代的“人民文化”正在生成


数字时代极大降低了创作门槛。“劳动人民”不再只是“观众”,更是这场新文化形态的“主演”。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


数字技术为人民文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创作工具和传播平台。一个普通工人可以用手机拍摄车间里的诗意,一个农村妇女可以用短视频记录田垄上的四季。每一个人都成为文化的创造者,每一种声音都有了被听见的可能。


这种新文化形态,是用最前沿的数字技术,讲述最地道的中国故事,解决最现实的人民问题。最精彩的篇章,一定由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文化创造力汇聚而成。


我们正在共同见证历史。而“文青”们在其中的位置,正如你所说——他们是时代的弄潮儿,是人民舞台下的观众,也是观众中的人民。他们与人民朝夕相处,写出来的东西,必受人民欢迎。他们可能拿不了诺奖,但备受人民欢迎。


结语:理想的微光


今天我们从“新文创”聊到“强国文创”,从80年代的文青聊到当下的数字原住民,从“两个结合”聊到人民文化的未来。贯穿始终的,是一种朴素的信念:文化从来不是少数人的专利,而是人民生活的自然流淌。


80年代的文青用笔和吉他记录时代,当下的文青用代码和像素书写新篇。变的是工具,不变的是那份扎根泥土的真诚。无论用什么媒介,只要作品能触动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它就会拥有长久的生命力。


愿每一个时代的文青,都能守住这份“在场”的勇气和“共情”的能力。愿他们的日记——无论是纸上的,还是数字的——都能成为后来者穿越这片荒野时远远望见的一堆篝火余烬:温的,亮的。


我们正在共同书写这部属于人民的“史书”。


写于2026年9月7日

纪念每一个认真记录时代的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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