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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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标题,其实与其说是叫魔力,不如说是一种魔怔。

        我家有两个魔怔之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年迈的老母亲。

        时间锁在了二零二五年的九月初九,一年的九九重阳节也是老人节。

        一大早,还在被窝里没有完全醒来,突然间电话响了起来,我的心蓦地一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肯定是不好的事,我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枕头旁边的电话,一看是弟弟打来的,我的心立刻紧了起来,是绷紧的状态,甚至说是紧的有点窒息。

自打三年前爸爸和妈妈的身体每况如下以后,我的精神世界貌似就没有放松过,松弛感瞬间好像与我无缘了。我每天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自己给自己的生活设置了一扇打不开的门,生怕接到老家打开的电话,生怕电话里传来的是关于爸爸妈妈身体不好的事,我老公经常开导的说我这份孝心是一种愚孝,是不理智的,甚至是弱智的行为,他说好的生活应该是允许一切发生。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来什么我们就接什么,而不是像我这样痴痴呆呆傻傻的像着魔似的每天都是在为父母身体的担忧中过的如履薄冰,胆战心惊。我对父母的爱远远超出了一切。我苦于不争气的自己人到中年过得还让父母为我的生活操心,为我的家庭担心。

        这是我的魔怔。

      我很小的时候,八十年代,爸爸妈妈因为家里困苦的生活,四处为生计而奔波,为奶奶家整个大家庭而忙碌,那个时候爸爸的军人出身,造就了他是整个大家庭的顶梁柱,奶奶五个孩子,谁家有了事都是找爸爸解决,在我的印记里,爸爸的坚强爸爸的豪放还有爸爸的护热超乎了我的想象,他跟妈妈说咱们可以苦,但不能苦了这个大家庭的人。所以整个家族父母的付出是最多的,也许是年轻时出了过头力,临了两个老人身体都不好,爸爸今年开始已经不能自理了,常年卧床不起,我对爸爸的心疼和无力,让我焦虑,担忧和害怕,特别恐惧我们没有父母的生活那还叫日子吗?

        所以我带着这份执念,去年全家人把老人送到了离我比较近的养老院,在老家年迈的妈妈已经不能照顾爸爸了,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总感觉爸爸辛苦了一辈子还没享福,就病倒了,我的这份愧疚和无助,心里暗暗下决心,自己再忙再累,也要把爸爸照顾好,让老人晚年留个念想。出于这个发心我风雨无阻的陪伴着我病榻上的老父亲。在我的三个姐弟中,他们两家外地都很远,所以爸爸这两整年基本上都是我照顾和陪伴比较多。

        我的初心其实是大爱而纯良的。


      一方面我想为我妈妈做点什么,减轻她的心里压力和体力负担。一方面是为了让我弟弟妹妹两家都能安心的踏踏实实过好各自的小日子,经营好他们自己的小家庭。我的所言所行爸爸特别的懂我,也看在眼里,虽然七十多岁的卧床不能自理的爸爸,身体不受力了但是脑子还很好使,每天每周我都可以跟他说说话,交流也无障碍。

        我对父母的这种执念,偏爱,愚孝,对他们的这种魔怔,爸爸都看的明明白白,唯独老家的妈妈,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拧巴又拧巴的看不懂,这样一来,妈妈的魔怔就来了。

        我的魔怔,初心是好的,发心更是天地可鉴的。

        可是妈妈的魔怔,我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她才走出来。

        这三年,第一年爸爸病倒了以后,是在老家妈妈和弟弟照顾的,他们两深知身上的沉重感和精神上的压力,身体累还能接受精神负累却是受不了的。所以去年我们全家人商量好经过爸爸同意送到了离我比较近的养老院。

        开始一切风平浪静,只要我和爸爸安好,报个平安就行,时间久了,我的所有精力都在我的爸爸,我的工作,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家庭上面,所以我就忽略了我的妈妈,其实心底从未忽略过,只是时间和精力不允许罢了。

        时间久了,妈妈就开始不淡定了,跟我爸爸数落我不关心她,跟我弟弟妹妹也告状说我不管她,就像我对爸爸愧疚感的魔力一样,妈妈越来越吃爸爸的“醋”了,细细想来我做的却是有点欠缺忽略了老母亲的感受,再细细想来也是快八十的老人了,跟小孩子一样她也想被重视也想被孩子们关注。

        想到这些后,接到弟弟电话说今天重阳节希望我回家给妈妈一起过个节。原本是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我就痛快的答应了今年九九老人节就回趟老家跟老娘一起过。

        可能人的偏激,偏执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也是与日俱减的。在这之前我一听到妈妈各种嫌弃我,数落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种心里的对抗感更强。就在今年正月的时候回老家还闹得不欢而散。我不委屈我对爸爸的付出,我委屈的是我为爸爸,为妈妈,为弟弟妹妹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一份理解和支持。

        甚至是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也是特别不舒服不友好的各种挑我刺,说白了就是想在我这里刷一下存在感,让我也多关注一下她,正月吃饭的时候我还在全家人跟前敞开心扉的说我把我爸照顾好了全家人都省心也安心,不是更好的事吗?那个时候我的老母亲还是听不进去,振振有词的说我就是心里没有她,老娘的这份魔怔还真难弹弄掉。

        所幸的是弟弟的电话,我这次回去后妈妈的魔怔终于冰释前嫌找到了出口。也找到了发泄口,弟弟成了妈妈诉苦,唠叨,发泄的最大受益者。淋漓尽致痛痛苦苦的好顿一个絮叨。原来父母对孩子浓浓的爱,都藏在每一次不为人知的絮叨里,父母对子女深深的情,都根植在我们的一日三餐的琐碎里。

        至此,妈妈的终于走出了她的魔怔,理解了我也释放了自己。同时我也体谅了一个快八十岁老小孩的内心世界。

        我的魔怔一如既往的还在,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这一次是我对妈妈的。

其实,妈妈的世界很小,只有我们。而我们的世界却很大,容纳了太多务虚,却唯独没有完全的接纳和装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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