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突然阴了,没有丝毫预兆。中午那热烈的太阳仿佛是一场错觉,阴云毫无缘由地遮挡住一切,太阳、蓝天甚至是它们自己。
阴云之上的云是纯白色的,铺得平平整整,一丝波澜也无,仿若一张巨大的白宣纸。它们将天空和太阳遮得严密,一丝光、一点色彩也不泄露出来,也正是如此才有了下层这些云的墨般的色彩。
这些墨色的云大多单薄,轻巧易变,风往哪里吹,它便往哪里飘,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极目远望似乎看到了,却也因为变了样子不再熟识。
它们随着风,由着风将它们随意撕扯,薄一些小一些的便被扯成了丝状,一缕一缕淡得仿若马上要消散。厚重一些的则飘得慢一些,变化也慢一些,偶与那些游丝组合,仿若泼墨一般,自在随意。我甚至想泼墨画的创意是不是就来自这些云。
或许作画的人也曾如此刻的我一般,看到天上这一幕,心中一动——为这些墨色的云,为它们没有目的没有形状,无意也随意的美。
它们自在地飘着,虽然由风决定着方向;它们随意地变化着,虽然没有目的和固定形状。它们在空中,任由地上的人观察着、评判着,它们不在意,也无需在意,它们只随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