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在地铁这个独特的空间里,每天都像是一场流动的生活话剧,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带来不一样的风景。
而在这其中,最令我感到好奇并且一直难以理解的就是那些双胞胎乘客,现在出生人口在下降,但是地铁上的双胞胎我经常碰到。
地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承载着城市里的各种故事和人物。
每次我踏入车厢,眼睛总会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看看是否有双胞胎的身影。
而事实上,地铁上的双胞胎还真不少,他们大小各异,男女皆有。那些孩子,小的可能才刚刚学会走路,被父母紧紧牵着手,大的或许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背着书包,眼神里透着机灵劲儿。
每当我看到有双胞胎的时候,内心的好奇就像小虫子一样挠着我,让我忍不住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谁是姐姐,谁是哥哥呀?”
这时候,他们身边的爸爸或者妈妈往往会露出和蔼的笑容,耐心地引导着孩子:“姐姐举手,哥哥举手,保安叔叔问问题了,要礼貌地回答哦。”
听到父母的话,那被问到的孩子,不论是姐姐还是哥哥,都会迅速地举起小手,眼睛里闪烁着纯真和懵懂。
有时候我问得多了,就会换个问题,这样也会增加一关趣味性。
“谁是弟弟或者谁是妹妹呢?”
他们也依旧会仰起头,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回答我,那模样可爱极了。
见过很多双胞胎,我对双胞胎有一种特别的情结,有人告诉我说一个人家里出双胞胎一定是很积德的,要么就是家里风水很好,我把这话说玩给乘客听,乘客听了非常高兴。
我告诉乘客说我堂弟家的那是一对龙凤胎,堂弟小时候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调皮大王,但是他家住在村子的后山水源处,那里绿树成荫,冬暖夏凉非常适合居住。
记忆中我们的村子宁静而传统,田野里养着鱼,地里种着红薯,树上挂满了桔子和李子。
可堂弟就像是一个爱捣蛋的小精灵,穿梭在这些地方,惹得大家哭笑不得。
堂弟家的田离我们家很远,但他最喜欢到我家玩,路上别人田里养着肥美的鱼,我妈妈说他就像一个敏捷的小猎手,趁着大人不注意,小手一伸就把鱼从水里抓了出来,那些鱼儿在他手中扑腾着,他却满是兴奋,我妈妈告诉我别人抓不到鱼,但堂弟的双手仿佛有法宝那么深的水不用工具也能轻松抓着,我妈妈说这个和我小时候抓鱼有的一比。
人家地里种的红薯,堂弟也不放过,他拿着个小棍子,偷偷地就去挖,新鲜出土的红薯还带着泥土的芬芳,就被他装进了自己的小口袋;看到别人家树上成熟的桔子和李子,他的眼睛就放光,像个小猴子一样爬上树,把果子摘下来就往嘴里塞。他就像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小馋猫,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只要肚子咕噜咕噜一叫,他就开始四处找吃的,我妈妈说堂弟这些和我就差一个妈妈所生。
村子不大,大家都相互熟悉。要是村里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少了或者不见了,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准是堂弟。
堂弟就像是一个带着调皮光环的小影子,做了坏事总是会被发现。二伯父和二伯母老了没少为他操心,可他就像一匹脱缰的小野马,根本管不住。
而厶叔和满婶离异了,他们总是忙于工作不在家,等到厶叔回来知道堂弟做的这些调皮事,往往气得面色通红,二话不说就拉过堂弟一顿胖揍。
堂弟不敢回家,他饿了,就跑到我们家里去。我爸爸妈妈很善良也很好,他就像当在自己家里吃一样。我幺叔知道了,又把他揍一顿,通常市我们把他拉开。
妈妈说我小时候牛偷吃了别人的东西,怕我爸爸打就躲到爸爸的好朋友机械厂李叔叔那里去,我爸爸是李叔叔的恩人,李叔叔把我送回来。
那时候堂弟的哭声在村子里回荡,可是哭完了,他还是继续调皮捣蛋,要说骂他是个打不改的程咬金。
后来,二伯母去世了,堂弟家的那对龙凤胎在外面的城市出生并且慢慢长大。他们跟着堂弟回到村里,那情景,就像是一阵调皮的旋风席卷了整个村子。
村里没有出过双胞胎,这龙凤胎也是第一次出现,村里光棍多,小孩更少,堂弟一下子解决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事,真让人匪夷所思。
这两个小家伙,别看还不到三岁,那调皮程度比起堂弟小时候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就像两个充满活力的小炮弹,在村子里横冲直撞。一转眼的功夫,村里祠堂那些原本摆放得好好的东西就被他们搞得七零八落,不是把墙角的扫帚弄倒了,就是把晒在院子里的小物件碰得满地都是。
一不留神,他们又抓起新的东西把玩起来,可能是老人的烟袋锅,也可能是老人家帮她们奶奶修好的花圈和灵屋被他们拆坏了几次。
他们还太小,什么都不懂,不管做了多么调皮的事,就只是咧着嘴对着大人笑,那笑容如同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纯真无邪,让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堂弟站在一旁说又被他们搞坏了唉!
堂弟眉头皱得紧紧的,干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教导他们。
我在一旁看着堂弟无奈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他说:“弟,你看看这两小娃娃,和你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那时候你爷爷奶奶就管你一个都头疼得不得了,现在你要操心两个呢,可得拿出比以前更多的耐心才行呀。”
我的话就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堂弟的心湖,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调皮事,被我翻出旧账,顿时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我在地铁上的时候,常常会把这个故事分享给那些带着双胞胎孩子的父母听,我觉得家里生出双胞胎就是祖上积德的福报。他们听后,总是会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稀奇。毕竟在城市里的双胞胎,和村子里的孩子似乎有些不一样。城市里的孩子受到更多的约束和教育,看起来相对文静许多,他们坐在地铁上,或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或是依偎在父母身边看书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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