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想围村转一圈的冲动。最终没有这么做,想一想,还是算了吧,不至于吧?自己还没到只剩下怀旧的年龄。
其实不用转,如今小村的面貌,不如记忆里的亲切。那一次在村口,迎面碰见一队放学回家的小学生,十几名童男童女骑着轻便车,一道风景似地驶进村街,仔细辨认之后,一个不认识,同样他们也不认识我。
人尚且如此物亦云。过去串了东家串西家的那个时代,家家还是蓝砖房篱笆墙,篱笆墙只能挡鸡鸭狗之类,却挡不住小孩子。到了四月天,钻寨篱窟窿也要看看哪家桃花红梨花白。如今街道两边一排排高墙大院,面对你的是铮亮亮的红漆大门,真快分不清哪家是哪家了。
又到了桃花红梨花白的四月天。四月对我来说意味深长。我的生日在四月,母亲患病也在四月,一半喜悦,一半悲伤。
春天多好啊!我却走不出去,走不出四月。春天有花有草,有树林,清明节在即,清明过后,绿,一日绿似一日。记忆中掐花踏青的乐趣越来越遥远,剩下的唯有沧桑的流年及对时光的慨叹。偶尔到大街上闲逛,碰到昔日的玩伴或同学,几年没见感觉脸上皱纹这么多?想想自己也如此吧。
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有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感觉。这跟工作有关系吧。没事不出门,出门就坐车,车内狭小的空间只能容纳自己的思绪,想想今天出门有多少事情要办,还一定要办好。车窗外的景物像电影快镜头,唰唰地向后移动,等你思绪稳定下来,车子已到了车潮如流的公路上。
为了生存,半生皆在拼命,无暇顾及村中之巨变。岁月不饶人,眨眼间已人到中年,我不知道我的村庄是变得衰老还是越来越有生机。半生中很少离开村庄,除小时在姥姥家住的时日长些,其它在外地过夜的日子屈指可数。无论我走多远,最终我还得返回有我家的村庄。我不懂得血浓于水的那些概念,我的母亲长眠于这片土地,我的生命也与这里息息相关。

四月,思绪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