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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后,房间慢慢下沉又变暗
墙靠近着,像呼吸贴在我的耳畔
针刮过,颞骨的钟表发出微颤
可夜太宽,装不下我,却不肯走散
我闭紧眼,却见光在眼底流窜
像旧梦,一次一次重建又溃散
他们说,这只是神经又出了错乱
我只知道,你走之后,遍只剩夜晚
褪黑素像你,安抚神经
一粒一粒让我坠入梦境
没法戒掉你,也没放过我自己
(只是换种方式继续沉溺)
如果疼痛能被切割得更干净
我愿意在黑夜里反复练习
划开情绪,沉醉于这种撕离
因为至少那一刻我还能感觉到自己
世界是一份循环的地图
我来回,走在重复错误的路
越是用力,尝试抹去你的全部
越是证明,流浪的心,逃脱无处
我试着把髓海一点点剥除
像拆解一具还温热的旧物
你名字,卡在喉咙里结成了异物
每次呼吸,都带着破碎与痛楚
褪黑素像你,安抚神经
让我暂时假装世界归零
没能戒掉你,也丢掉了自己
(清醒后发现还在噩梦里)
连痛都开始依赖这种秩序
像血液静静离开身体
终究上瘾,寒冷让伤口痊愈
直到梦里也无法再拼出完整的你
心跳突然失控,汐浪四起
像被困在胸口呼救却无计
流放到渊海底
听夜夜雪泣
凝固成无人认领的冬季
想吃掉回忆,过去却更清晰
像旧伤反复撕开又愈合的痕迹
依赖褪黑素,也依赖你
无法戒断的反应体
如何在没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困在这身体,逃出不去
誓言失去意义
无力戒掉你
也修不好我自己
褪黑素变成了你
接管我的神经
脑海汹涌着回音
把我拖回最初的频率
天快亮之时,我还清醒
吞下药物也未麻痹
世界宁静
只剩心跳在提醒
我已感觉不到自己
渐渐沉入更深层的海底
如果忘记你
是不是就等于死去
只是上了瘾
就不接受失去
(2026年·春,20岁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