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古井

    老屋后边有口古井。

  从前,早间会有很多村民,在此地洗衣服。

  你听过吗?竹勾和铁桶与井水碰撞发出的声音。水过竹勾流入其缝隙中会发出汩汩声,很像坊间打酒的声音,你会想着靠近缝隙喝上一口;竹勾穿着铁桶去提水时,水亏水满的声音,也是不同的,水亏清脆水满则丰盈,若是小许提水定是只能听见井水的清脆声了;其实井水也能独自发声,是小泉眼发出的细微的声响,那是井水生长的声音,最细微也最有力量。

    我每天早晨就是在它们和村民们的聊天声中醒来,那时不觉吵闹,只觉又天亮啦,该起床、换衣、吃饭、念书了。

    如今,古井冷冷清清,不只是早间,是成天成月都冷冷清清。不过,在这个八月,它倒是热闹过两回。它现在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唯一的用处——便是从它这取水给往生的人清洁身体。这八月也才过去三分之一,它便热闹了两回。

  你听过吗?锣鼓铜镲和人们的哭泣声。今早我又在这样的声音中醒来,想起昨天爷爷告诉我,又有谁家的老人过世了,那老人是与他同岁的,我实在不忍听下去,便转了话题。今早,还是被我听到了生者追忆的声音。嗯,不太想起床了!

  老屋后边有口古井,你应该没听过,属于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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