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呆鳥 L. canus
深秋的一个清晨，兰香家的仆人绿慈挑着两桶衣服向河边走去，兰香跟着她来到河边玩耍。绿慈在河边青石板上搓洗衣服，兰香跑到河滩上捡各种形状的鹅卵石，有的圆，有的方，有的敦厚，有的细薄。突然，兰香欢呼雀跃起来，她看见河面上跳跃着一块扁平的鹅卵石，连着跳跃十多次，差一点就飞到对岸去，只可惜最后还是沉入水底。
原来离兰香十步开外，有一个少年也在捡石头，他只选那种扁平的石头，只见他一个侧身弯腰，右手向后，再转动身体，右手将握在手心的石头平行向河面扔出，石头就在河面跳起了舞蹈，石头嗖嗖向前跳跃，后面激起一朵朵小浪花。兰香觉得，这浪花漂亮极了。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兰香带着无比崇拜的神情走向少年。少年微微抬起头，没有作声，继续着自己的游戏。兰香觉得这个男孩个头高高的，浓眉大眼，耳大鼻挺，也是个英俊少年，只那脸却拉的比谁都长，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双大脚绑着草鞋，既可怜，也不讨人喜爱。兰香要不是想学怎么扔石头打水漂，才懒得睬他呢。
“大哥哥，你教教我怎么玩打水漂，好不好？”兰香尽可能的表现出对他的热情来，少年却并不领情，依旧一言不发，独自往生长着许多树木的草洲里走去。兰香并未太懊恼，不理这个呆子也罢。此时太阳高高升起，树杈上的白霜渐渐化为新露，映着阳光，射出一道道光彩，兰香眼睛一眨一眨，树丛里好像飘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太阳，她好像在梦里似的。
“快躲开”，一声大喝把兰香从梦幻中惊醒。等兰香回过神来，少年和她一起摔倒在河滩上。原来是两只公牛吃饱了，斗起架来，败阵的逃跑，朝兰香这侧飞奔而来，胜利的那只在后面奋起四蹄，是紧追不舍。这可吓坏了少年，他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声大喝，扑向兰香，却早已来不及躲避，幸运的是，两只公牛在他们身体上方飞跃而过，他们毫发未伤。后来做了外婆的兰香说，牛是最通人性的。
兰香着实吓坏了，哇哇大哭起来。少年手足无措，赶紧劝解说，“你别哭，你别哭，我教你玩打水漂吧。”听到少年终于肯教她，兰香立马止住了哭泣，“真的吗？太好了”，旋即她破涕为笑。兰香跟着少年捡了十几块差不多厚度的石块，堆放在脚边，照着他的动作将石头向河面抛出，开始几次，不得要领，石头才触碰到水面，就钻进了河里。少年走近她，扶着她的左胳膊，握着她的右手，纠正她的动作，抛出石头，果真就在水面打出三朵浪花。兰香竟一个也看不见，因为她的眼睛被他的胸口遮盖的严严实实，这个少年高他大半截呢。兰香有点晕晕的，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还玩吗？我要牵牛回主人家”，少年对兰香说道。这会儿，兰香觉得他可爱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兰香再次问道。
“我叫清茂，清明的清，茂盛的茂”，少年一边牵着牛，一边回答兰香。
兰香不识字，望着少年离去的身影，她记住了这个少年叫清茂。少年清茂是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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