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谢璋邓瑶
简介:谢家倒台后。
我那天之骄子的未婚夫被施了宫刑。
父亲当即退婚,送我嫁入高门。
后来。
谢璋踩着刀尖扶摇直上,成了万人之上的督主。
而我在郡王府勾心斗角半生,最后挣死于产床。
再睁开眼。
我回到十六岁的春日。
皇后笑盈盈地为我和方小郡王指婚。
上一世弃我如履的方翎,依旧不在乎地睨着我。
这一次,我未加犹豫。
俯首跪拜——
「臣女,已有婚约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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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这日,大哥邓珩一瘸一拐进了我的院子。
京城子弟好马球。
大哥好不容易挤进东城的飞云队。
名单刚定,他就在酒桌上拿宝贝马儿作了赌注,放出豪言一场进三球。
偏偏赛前两日,把脚崴了。
「届时比赛穿甲胄戴藤盔,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眼巴巴道:「三个球,只要三个球!保住我的马儿就行。」
「好妹妹,这回算大哥求你,完事你要大哥做什么都成!」
我看他一眼。
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求我。
只我没答应。
于是他错过了那场比赛,输了马儿不说,还被队里的人笑话了半年。
他那人好面子,为此消沉许久。
再者——
我望着第三次被退回来的包袱。
点头:「仅此一次。」
7
比赛那日,天朗气清。
我穿着大哥的甲胄随队进宫。
鞠场设在太液池西侧。
看台搭在高处,黄盖伞下坐着陛下和皇后,两侧是各宫妃嫔、王公大臣。
视线转了一圈。
没看到想见的人。
我寻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对面的苍鹰队。
领头的银甲白袍,长杆斜提——
竟是方翎。
锣声响。
马球开场。
我跟在队尾,找准时机进了两球。
算着时辰。
第三球正要出手。
对面的防守骤然收紧。
三骑并辔压来。
堵住去路。
我抬头——
方翎在对面转着球杆。
目光漫不经心,却寸寸锁死。
我深吸一口气,夹紧马腹。
弯道超车,杆尖挑球。
一记长传——队友破门得分。
看台上响起叫好声。
我勒住缰绳。
隔着满场尘土、重重人影。
与方翎对视。
下一瞬。
他的球直直飞来——
不是冲着球门。
是冲我。
我猛地侧身避开,借势摔下马。
8
将大夫打发走。
我快步走向更衣的偏殿。
然而推开门。
里面却不是大哥,而是——
方翎。
他穿着甲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两指捏住我面罩的下沿。
掀开。
日光晃了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他眉峰一挑,懒洋洋道。
「果然。」
9
他起兴趣了。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难受。
我皱着眉,推开一脸心虚的大哥。
正要回观众席。
一个丫鬟笑吟吟地跑来:「邓小姐,我家殿下有请。」
到了熟悉的宫殿门口。
我迈步进去。
许久未见的荣安歪在榻上。
见到我。
她朝里间努努嘴:「人在里头,不用谢。」
我怔了怔。
她推我一把:「去啊,我特意叫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10
殿内焚着香,窗半开,日光落在他身上。
谢璋静静立在窗边。
「谢璋。」
我单刀直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怔住。
半晌,哑声道:「不是。」
「既然喜欢。」
我盯着他:「那你一退再退是什么意思?真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看我日后嫁作他人妇?」
他的呼吸乱了。
退后一步。
又一步。
「小姐,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是良——」
「谢璋,吻我。」
他长睫一颤。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淡声道:「你不吻,我便走。从此往后,与你再无干系。」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没有动。
我等了三个呼吸。
转身。
迈步的瞬间——袖口被牵住。
身后传来哽咽无措的呼唤。
「瑶娘……」
我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他下意识要躲,我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不许他退。
唇舌相触的瞬间,他浑身都在抖。
我没有闭眼。
看着他睫毛颤啊颤,泪水无声滚落。
这世上怎么有人连哭都这么安静。
我吻了很久。
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久到他僵硬的脊背慢慢松下来,久到他终于闭上了眼。
我喘着气分开。
看他红艳艳的唇,像反复碾熟的浆果。
看他湿漉漉的眼,像大力揉碎的花汁。
「谢璋。」
我捉住他的手,带着按进自己领口。
「摸到了吗?是不是很柔软?」
他指尖一颤。
泪又落了一滴。
「你退回来的那些里衣,和你现在摸到的,是一样的料子。我亲手挑的,亲手缝的。」
我抬手替他擦去,轻声道:「不要再说什么不敢劳我费心的话了,我的费心,从来都是我愿意。」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
11
荣安回宫后。
隔三差五便给我递牌子。
笑得促狭:「可别辜负我的好心啊。」
我领了她的好意。
有更多的机会去见谢璋。
起初他只垂眼听。
后来他敢看了。
再后来,我吻他,他终于不再被动——
唇会悄悄追上来。
我想着他方才红着脸说喜欢的样子。
脚步轻快。
出宫已是黄昏。
我踩着矮凳上马车。
掀帘的瞬间,嗅到风沙与干血的气味。
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本该在千里之外沙场上的方翎。
此刻竟靠坐在我的马车暗处。
他衣袍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脸上一道还未结痂的擦伤。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腰间刀柄。
叩击轻快,节奏散漫。
这是他心情愉悦时的习惯——
越高兴,叩得越慢。
门帘落下,车厢里只剩一线残光。
他抬起头。
那双惯常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夫人。」
他笑一声:「你叫我好找。」
他也重生了。
12
他的手朝我伸来,被我一把拍开。
「夫人。」
他笑意不达眼底:「你我可是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夫妻,如今这么冷淡,可知为夫心里有多难受?」
我垂眼。
想起前世新婚夜。
他掀开盖头。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
直接欺身而上。
我只觉得身体像被人用斧头劈开。
我喊疼。
叫他轻一些。
他说「疼就受着。」
后来每一次都这样。
我受不住。
主动求婆婆为他纳妾。
他当夜踹开门,把我掼在床上。
我疼得直打颤。
他按着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丈夫给你的,你就该受着。」
他走后我才发觉身下洇出一片暗红。
孩子没了。
我没哭。
他也没道歉。
再后来。
妾室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落地。
我没有子嗣傍身,在郡王府的处境更艰难了些。
可我反而松了口气。
直到某个冬夜,他喝了酒,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扇他,咬他。
用簪子狠狠刺进他的手掌。
可我还是挣不过。
帐顶的并蒂莲一圈圈荡开。
叫我头晕目眩,喘不过气。
他掐着我的脸,说「这一切,都是你该受着的。」
我们彻底撕破了脸。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我怀上了。
发现的时候月份太大,落不了胎,只能生。
我生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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