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去那个小广场,我都会看到一个妇女,周边围着几十只鸽子。她看上去年龄不大,40岁左右吧!脸圆圆的,皮肤黝黑,走进一点看,那脸像极了一张烤焦了的饼。如果从正面看,看不出什么特别,就是胖而已,胳膊比较粗,胸脯像兜着一窝小兽。但是你要看她的侧面,你就会发现,她的厚度早已超过了她的宽度,以致她稍微弯腰,肚子便跟一面小桌子似的,上面随便摆放点东西都不容易掉下来,胖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呀。

鸽子们“咯、咯”叫个不停。见没有人了,它们的主人便开始施“魔法”了(估计想招揽小朋友吧),她手一伸,这些鸽子便“噗嗤噗嗤”飞到空中,盘旋了几圈后,便径直飞到不远处的几棵树上小憩,但终因鸽子较多,树也承受不起,所以,鸽子们忽上忽下,不停煽动着翅膀。当然,也可能是登高望远,招揽客人,又可能是想到树上偷会儿懒。

不到一分钟 ,她又“嘶、嘶”地吹口哨,这些鸽子不敢怠慢,都齐刷刷地从树那边飞回到地上。鸽子们的小脑袋忽前忽后,尖尖的嘴巴不停往地上啄。我想,它们是想在地上凿一个洞吗?
应该说大部分小孩会觉得这个事好玩,于是拽着爸妈向养鸽人走去。鸽子周围快被小孩围了一个圈。养鸽人见有小孩越来越多,便开始吆喝:“鸽饲料,10元一包,禁止私人带食物喂养。”
显然,鸽子不是让你白看的,目的是要买鸽食。但对小孩来说,喂鸽子可是一件有趣的事。城市里,孩子们终日在钢筋水泥围着的那几十个平方生活,但凡有点原生态的事,都觉得好奇。你别说孩子,我这种“老年人”都想去试试。
好在父母也不差那一二十块钱,码一扫一单生意就成了。接下来,这几个孩子便小心翼翼把鸽食捏在手心里,想靠近鸽子又不敢,只能小手远远地伸开,等着鸽子来吃,鸽子不来,又往前挪几步,走一步,再走一步。可鸽子就不那么客气了,几只胆子大一点的鸽子煽动翅膀,一个腾空扑向小孩手里的食物。吓得小孩一个趔趄,差点惊倒。还好,父母扶住了小孩。这种事你不用担心的,就算平常从不运动的父母他的速度都不会亚于飞入刘翔。
我走过去想跟养鸽人聊几句。她似乎不太愿意理我这个陌生人。几次搭讪都是热脸贴冷屁股,有去无回。不过,我没有放弃,坚持了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开始对我热心起来。我估计是,她已断定,我不是来抢她生意的。随即,她的话跟即将黑的天空一样阴沉:“我租了半个山坡来养鸽,以前经常有人来收鸽子,但从疫情防控以来,很多餐馆关门,也就没人来收了,可是鸽子每一天要喂食,每一天的开支就是一千多,为了讨生活,我不得不将这些鸽子装进笼子运到这里来,靠卖鸽食给小朋友维持生活,每周来这里放鸽两三次。每一次的场地费200元。”
我见周边围着很多小孩,进一步问她,这么多小孩,收入应该不错吧!她沉默了半天才回我说:“现在小孩都是课后延时,回到家已经六点多,天已经黑了,今天周末你看还有点人,平常来回两趟车费都不够。”
听了她的话,我再也不敢问,望着这些“咯咯”叫的鸽子感叹,疫情之下,人难,鸽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