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阳台的红衣,落了又落,
同一件衣裳,永远挂不上。
夜灵就在周遭,它向这儿走来,
看中了它的衣裳,
兴许穿了一会,便讨嫌它,
红衣继续安放在那儿,
由它去吧。
夜灵经常光顾这里,
偶想起这里有我,
它问:你的灵魂安于何处?
我和你,身在同一世界,
会想就此,消没于某一刻吗?
孤独的日与夜,
体会无尽轮回,一无所有。
听人说,我会有长寿的生命,
已过半世,苦乐即是存活。
思绪不停地飞驰,
飞向哪儿,总会再飞回此处,
理性,清楚了我在这里,
自由,烟消云散。
很多时候,我与游离的自己擦肩,
想捉,却怎么也捉不到。
和自己有关联的人,
给过你某种,成人后的状态,
仅仅这样,不用过分自责,
死后,一切同样存在,
是关联,也是无关。
生,延续长乐和存在,
你在守住自己,
不要介意,他们的介意。
迂回,延续你的生命,
和时而,客串的灵魂脱壳。
时光飞逝,
老人接二连三,病,
倒下,手术,再倒下,
隔靴搔痒地帮助,
看着他们悲苦,无能为力,
老人会死去,想想,
我也会死,也就不那么悲伤了。
凄凉渗透,悄无声息。
物是人非,只剩无可奈何。
眼睛里迷了一根睫毛,
怎么眨巴,它也不出门,
只有狠狠地,
睁大,睁大,再睁大,
才感觉不到疼。
白日,我说:
想找个人说说话。

基督降架 韦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