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回广州的高铁上,读到弟弟写给我的文字,我再也绷不住,失声痛哭。积压心底万千情绪终于奔涌而出,我与他深深共情。太多心里话,从前来不及诉说,所有隐忍、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刻全然释放。
千里奔赴回乡,见到一身浮肿的父亲,满心难过,却无力改变现状。临行之前,我跪在父亲面前,深深叩下。心底惶惶不安,生怕此番一别,便是永诀。这一跪,是感念父亲半生养育的深重恩情。
回到爸妈居住的老屋,我走进妈妈的房间,她的痕迹依旧还在。静静躺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恍惚间仿佛还能触到妈妈残留的体温。那一刻,是母子连心的悸动,肚脐之处泛起一阵温热,好似当年脐带相连,血脉之间不曾中断的感应,母亲的爱,依旧包裹着我。
父亲的房间,依旧保留着出事之前原本的模样。翻开床头柜,一件件旧物,皆是经年留存。父亲一生极度节俭,俭朴到我们常常忽略了他内心的需求。往日买回东西,总是先交到母亲手上,再由母亲转交父亲,他每次都乐呵呵收下,从无半句怨言。
父母以前常说,女儿是贴心的棉袄。他们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便是养育了我们姐弟二人。当年为生下弟弟,他们毅然辞去中学教师的工作,返乡务农,历经万般清苦,却从未后悔。
一代人耗尽青春,吞下所有艰辛,托举起我们姐弟。如今世事无常,至亲渐远。所幸血脉相连,姐弟同心,彼此懂得这份心底的悲恸与牵挂。往后,我们相互扶持,守住家风,好好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