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月10号,腊月二十三。
周日下午的时间,本是在午休,躺床上迷迷糊糊的,桌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来电。
“喂!妈!......”虽然未曾深睡,但在觉中被打扰时总会有点有气无力感。
“阿雪,你还在睡觉?我以为这个点,你该午休过了呢。......你还睡吗?......”母亲有点抱歉的口吻。
“妈,没事呢。今天中午有点事忙晚了,所以中午饭也吃晚了,午休也推迟了。现在醒了,没事哈。你在看电视?”我赶忙打起精神来,脑子里想着,罪过,这个周末因一些事,都忘记给母亲打电话了。
“嗯,我才过来客厅这边准备看电视。上午去了超市,打算明天去老家,你哥刚好休息,让他带我去贴对联,往年都是阿云贴的,今年不在家只能是让你哥去了......”母亲在那头,饶有兴致的跟我拉开话匣子来。
“我前几天可忙坏了。跟你说个事,外婆走了。开春那天。直接从护理医院去的殡仪馆,......”母亲的话一串串在我耳边。
“啊!什么情况?怎么也不通知我一下?”我有些内疚。虽然外婆在我的记忆中没有留下太多的美好回忆,但自从自己工作以后,几乎也是每年要给她老人家封一个过年红包的,以表孝心。
“我特意不通知的。”母亲回我话说道。
“那你这些天真够辛苦了的,有没有把眼睛哭肿了?......”我知道,在乡下,办丧事是比较折磨人的。
“没有,先生特别叮嘱过的,不能哭,就是守夜了三天。过了年,她也九十四了,......再说,之前那会你也是时常挂念着她,也有去看她过,工作了也有拿钱她用,她挺满足的了......”母亲继续跟我唠着。
论起去看她老人家,确是有多年未得见了。说起来,在口罩期开始,我便没有去护理院看过她了。前几年家中爱人病患后,我干脆是过年都没有回家过了,更不用说去看外婆了。每年母亲来我这小住,外婆的近况也多是从母亲口中得知的。
说及自己的不孝,一直未去探望外婆的事,母亲总是宽心我说,没事的,知道我心里装着外婆,但是外婆已经是海默症多年了,就算她这个亲闺女在跟前,她也已经认不得谁跟谁了。
而当母亲如是说时,我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外婆那微胖的身影,笑呵呵的看着我。但我知道最后一次我见着外婆时,她那浑沌的眼睛看我时,已经想不起立她跟前的我是谁了,那时,她的微胖的身板已经不复存在了,在我眼前已经是一个我几乎不能认识的瘦小老太太了。
那一刻,我的眼睛已经满是欲出的泪水,这几年,这小老太太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听过母亲零星讲过外婆的一些往事,丈夫早逝,家里六个孩子要养大成人,还有一位公公(我的外太爷要赡养)。母亲后来想想,还是挺佩服她的这位母亲的,至少她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坚强与勇敢,虽然母亲至今还是对外婆没能让她上学一事还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