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贺深林渡
简介:我是个漂亮废物,贺深是我的完美爱人。
末世降临,他护着我冲出丧尸群,自己却被抓伤。
是他的发小白砚清与他换了半身血液才将他救活。
之后常有人问他:
「要是砚清和林渡同时掉进丧尸潮,你救谁?」
「救砚清。」
贺深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和林渡一起死。」
上一世,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在转身奔向我的时候,被所有人合力按住。
丧尸层层扑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生与死的界线。
再睁眼,我回到了末世降临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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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丧尸咬死并不痛苦。
毒素穿透皮肤的那一刻,我便失去了痛觉。
所以我只是直直地立在那里。
看着队友拼死把双目赤红的贺深压在身下。
有人向我开了几枪,催促大家把被打晕的贺深带走。
队伍远去,我的意识一点点向上飘。
飘到半空,飘回贺深身边。
我看到他与昔日队友反目,不吃不喝,被铁链绑在床上求死无门。
看到他在睡梦中流着泪唤我的名字。
「我说过要和他一起死的。」
「林渡等着我呢。」
傻子,我才没有等他。
我只是被困在这里走不了了。
我还看到白砚清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被发疯的贺深冷脸相待、摔东西砸伤仍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
陪着贺深从绝望熬到麻木,到终于愿意与人沟通。
贺深恢复理智后,开口第一句话是向白砚清赔罪。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砚清捂住嘴巴蹲下身,眼泪一滴滴打湿地面。
说实话,我之前挺讨厌白砚清的。
因为他和贺深认识的时间比我长。
因为他俩的朋友看向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暧昧。
因为贺深对他和白砚清的过去总是三缄其口。
但是现在,我很庆幸能有他陪着贺深。
我日复一日地飘在贺深身边。
看着他像台杀丧尸的机器般枯燥地活着。
一飘就是十年。
变故发生在末世结束的那天。
两人带队剿灭最后一波丧尸,白砚清意外重伤。
他哽着一口气握住贺深的手。
把自己这些年压抑的感情倒豆子似的当众说了出来。
我飘在围观的人群上方,和他们一起劝贺深:
「答应他吧,日子得往前过。」
贺深没有回应。
他把白砚清送进手术室。
然后来到我的衣冠冢前。
跪了下去。
他说:「林渡,对不起。」
「我没怪过你。」
可我的声音传不进他的耳朵。
我想让他站起来,想告诉他我担不住这一跪。
他全都听不见。
万幸很快就有人找来。
说白砚清度过了危险期,现在想见他。
贺深掸平衣服上的褶皱,同那人一起离开。
我习惯性地想跟上去。
脚底却像生了根,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深一步步走出我的视线。
恍惚间和十年前那个扛起白砚清与我背道而驰的身影重合。
没过一会儿,意识开始消散。
有个自称是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它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贺深和白砚清是主角。
而我只是这段关系里的一个炮灰。
两位主角曾在年少时互生情愫。
但因为太过年轻,一个心高气傲,一个不肯妥协,最终错过了彼此。
十年末世,数不清的人世别离让两人成长。
也让两人重新确定对彼此的感情。
我打断:
「贺深会幸福,对吗?」
系统卡了一下:
「故事里的结局是幸福的。」
那就好。
系统试探着问我有没有什么遗憾。
它说可以给我开个后门。
当作这十年魂体漂泊的补偿。
我摇头,没有。
2
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居然是在大学的宿舍里。
躺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投胎,是重生。
熟悉的手机铃声将我从混沌中炸醒。
指尖触碰到屏幕上的「贺深」二字。
胸腔深处涌起酸麻的涩意。
「林渡?」
「是我。」
对面突然没了声响。
贺深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
他努力稳住声线,语速极快地交代我把门窗都锁好,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他马上来找我。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竟是末世的前一天。
难不成贺深也重生了?
对面喂了几声,问我有没有在听。
上一世的记忆走马观花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握紧手机,撒了个谎:
「我没在宿舍。
「抱歉啊,贺深,我不能答应你的追求。
「我认真考虑过了,我只对异性有感觉。」
我挂断电话,将他的联系方式拉黑,背起书包离开了学校。
我是个虚荣又自私的人。
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总喜欢干一些哗众取宠的事情。
明明是个只喜欢大胸软妹的直男。
但是就因为贺深优秀、多金、长得帅、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他的追求让我有面子。
所以就一直若即若离地钓着他。
后来末世降临,贺深觉醒异能,而我只是个普通人。
虽然自己对男人没感觉。
但为了得到他的庇护。
我不惜谎称自己喜欢他,甚至雌伏。
不仅导致他和白砚清这对有情人蹉跎十年,甚至几次害得他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
炮灰如果有分类,那我一定在最恶毒的那一栏。
魂体漂泊的那十年。
痛苦的是他,煎熬的是我。
所以这一世,我决定自力更生,不去霍霍他了。
末世之后,北方反应最为迅速。
那里有基础设施最为完善的人类基地。
也是后期人类组织的中心。
北上或许是条生路。
可到了车站却发现情况远比我想的要紧张。
车站里的人不算多。
但武装力量层层把关。
所有北上的车票全部显示售罄。
通往周边城市的车次也一票难求。
我抓了抓头发,改变方向去西部。
那里地广人稀,末世初期丧尸数量较少。
即便真交代在那里。
至少还有层层群山和一望无际的大漠与我做伴。
我买好最近一个班次的票。
坐在候车室等待未知的命运。
进站口那边有些喧闹。
我听了一耳朵便不再关注。
末世在即,没心情凑这些俗事的热闹。
争分夺秒地闭上眼睛为接下来的行程养精蓄锐。
可那热闹却是冲我而来。
宽肩窄腰的修长身影逆着光站在我面前。
声音森冷:「林渡。」
我看清来人,吓得一哆嗦。
竟是贺深。
贺深眼眸漆黑,看不出一点情绪。
虚握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地发着抖。
3
我转身就跑,被贺深一把按住。
周围人来人往。
他一点都没意识到两个大老爷们当众搂搂抱抱是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拖着我的屁股把我塞进车里。
我抵住车门向外爬。
车内的人扣着我的腰往里拖。
最终,车门关上。
我被贺深面对面焊在怀里。
只剩嘴巴还能动:
「绑架呢!
「贺深,我警告你老子不是 gay!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贺深不顾我的挣扎与反抗,也不顾这车里已经坐满了人。
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吸咬舔舐。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耍流氓啊你,要不要脸了?」
贺深捏住我的手腕轻咬。
我被他搞得汗毛竖起。
不断用后脑勺撞副驾驶的座椅:
「你们这群强盗、王八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强抢民男!」
贺深转而咬我的嘴巴。
我骂得越脏,他吻得越用力。
我一整个大慌张。
不敢作也不敢横了。
软在贺深怀里,好声和他商量:
「你怎么啦?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行吗?现在这样太吓人了。」
贺深依旧死死将我扣在怀中。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太想你了。」
我不太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咱俩前天不是还一起在食堂吃了地锅鸡么?
「你冷静一点,还有别人在呢。」
数道打量的目光瞬间收了回去。
车子驶进郊区的一栋别墅。
几个人非常有眼力见地下了车,把空间留给我和贺深。
贺深慢慢平静下来:
「就当是我邀请你来我家玩一天,如果明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就把你送回学校。如果真的……我不会再让你出事。」
心脏像被扯了一下,闷闷地疼。
我决定坦白上一世隐瞒至死的事实。
「我真是直男,之前钓着你纯是因为虚荣。
「是我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出去玩的车票都买好了,你先把我送回车站。
「等放假回来,你让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
至于回不回得来,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自觉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可贺深却像是没听见。
指尖一遍遍描摹着我的眉眼,最后落在我的颈侧。
贴着动脉血管,感受生命的律动。
车内陷入僵局。
又一辆车驶进别墅。
两个生面孔不知道这辆车里面有人,点了根烟靠着车门聊起来。
「深哥怎么突然把我们叫过来?」
「听说砚清也来了,不会是要表白吧?」
「那感情好啊,这俩闷嘴葫芦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可我听刘哥说深哥从车站带回来个人,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简单。」
「能有多不简单?比得过他和砚清穿开裆裤的交情?」
「估计就是找个人来刺激一下砚清,吃醋、生气、表白,就那一套,你懂的。」
我恍然大悟。
「直说嘛,这忙哥们儿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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