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的迷迷糊糊浏览着微博上“杭州女子失踪案”的热搜时,在这个自媒体泛滥的当下,脑子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又该是个三人成虎、添油加醋的故事。一刷而过。
午间吃饭时,我弟问我:你觉得那个杭州失踪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我妈听见就来兴致,在知道了所以然之后,她脱口而出:应该是没了,很大可能是她老公下的手。我不解,我一向做事要条理要证据的老妈今天怎么这么干脆,“为什么这么说?”
“这事,跟前几年发生的那事差不多。”
我和我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我问,“什么事?”我印象里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就邻村有一家,前几年一天,女主人在晚上失踪了,找了半个月都没找着。听人说,失踪的前一天她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下地干了农活,傍晚回去做饭,还去邻居家送了些茄子。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女儿就奇怪怎么一直没看到她妈妈,问她爸说可能一大早出去干活或走亲戚了。可是到晚上都不见回来,女儿就急了,去村里都找了,也问了常联系的亲戚,都没看到。家里的钱财都在,没丢失什么,她女儿给她买的新鞋还整整齐齐摆在衣柜上。”
“都没找到吗?”我弟打断了我妈的话。
“没有。后来有在一处山沟发现一个腐烂了挺久的女尸,但听说她家里人没人去确认是不是。也有人说在隔壁市见到一个长得很像她的人。”
“不去报案吗?”我妈的话又被我打断了。
“报案?大家好像都知道应该是被他丈夫杀了。他那时候有外遇,老婆失踪没多久就又娶了一个。这人家夫妻的事,谁敢多事去掺一脚。”
“这不是家事,这是违法人命关天的事。”我的喉咙被一口气哽住了,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快把饭吃完。”
我没有心情去好奇那女子离奇失踪的案情细节,会揣测真相的聪明人一大堆。但那位多年前失踪已变成如今谈资的女人,让我记起一种愤恨,在我姑被我姑丈打的鼻青脸肿时长辈劝她忍忍就过去了时有过、在我被教导女孩子要温良平和时有过……这关起门打理柴米油盐的背后,裹挟着多少的偏见与敌意,那个失踪或死去的女人让我真切看见了蝼蚁的卑贱。在不论何种主义、不说何种权益的赤裸下,连对生命的尊重都如今难得,人性多病,日子就那样撂在那儿时,最怕你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