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扑在图书馆玻璃窗上。我第一次见他,便把写着“为了你,我愿意热爱整个世界”的便签,轻轻推到他桌前。他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没有暖意,只淡淡将便签推了回来。
我不死心。我知道他总坐在靠窗的位置,知道他爱喝不加糖的咖啡,知道他下雨会带两把伞。我以为日久终能动心,直到我撞见他手机屏保——笑眼弯弯的女孩,备注阿晚。
我狼狈退场,删了他的联系方式,绕开所有可能相遇的路。可他却反常地追来,堵在我放学的路口,声音发哑:“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只觉得可笑,冷声道:“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他脸色瞬间苍白,却什么也没解释。
我以为故事到此为止,直到一周后,在图书馆整理他遗落的旧书时,翻出了一张病历单:阿晚,女,于三年前离世。我心头一紧,原来他不是心有所属,是困在过去不敢向前。
我攥着纸片去找他,准备好所有安慰的话,可刚到图书馆门口,就看见一个和屏保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笑着扑进他怀里,喊他的名字。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原来病历单是假的,屏保是真的,他所有的拒绝与靠近,都只是一场戏。我转身就走,眼泪砸在落叶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却追了出来,死死拉住我,语气急得变调:“你听我解释!她是阿晚的双胞胎姐姐,我找了她三年,只为问清楚阿晚临走前的心愿——”
他顿了顿,眼眶通红,声音颤抖:“阿晚说,希望我能为了一个人,重新热爱这个世界。我拒绝你,是怕配不上;靠近你,是因为我真的想走出来。那张便签,我一直藏在口袋里。”
他摊开掌心,那张被揉得发皱的便签,字迹依旧清晰:为了你,我愿意热爱整个世界。
风停了,阳光穿过枝叶,落在我们身上。我看着他眼底的真诚,轻轻点头。
这一次,不是执念,不是误会,是两颗心终于坦诚相对——为了你,我愿意,跨过所有遗憾,重新热爱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