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墟深处，帝兵齐鸣
神墟，北斗六大禁区中最诡秘的一处。据说这里曾是远古神庭的遗址，诸神陨落之后，残余的神性化作永不消散的墟烟，笼罩着整片废墟。神墟中的至尊并非纯粹的生灵，而是神性与执念凝聚而成的“神孽”，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最难彻底消灭。
姜逸飞和叶凡抵达神墟边缘时，这里的战况比仙陵更加惨烈。
金翅小鹏王浑身浴血，金色的翎羽断了不知多少根，他的对手是一个通体半透明的神孽，面容模糊，身形不断在虚实之间闪烁。每一击都带着远古神道法则的余韵，令金翅小鹏王的妖族血脉被反复压制。
东方野被另一个神孽缠住，蛮族战士的肉身强悍无匹，但与神孽交手就像在打一团雾气，力气越大，反弹越狠。他的嘴角已经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而姬皓月的情况最危急。他与一道神孽残影对峙，虚空大道在他周身展开，但那神孽竟然能逆向侵入虚空裂隙，以“神性”污染姬皓月的道则，让他每运转一次虚空之力就要承受反噬。
姜逸飞没有犹豫，他体内的灰金色祭坛骤然震动，一道温润而包容的光芒从他胸口扩散开来，如同一轮灰金色的太阳升起在神墟上空。
那道光芒不炽烈，不霸道，却像春风拂过荒原——神墟中弥漫的神性墟烟，在这道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融化”，如同冰雪遇阳。
“这是什么光？”金翅小鹏王愕然回头。
姜逸飞没有回答。他双手结印，恒宇炉浮现在头顶，炉身那一道道裂纹此刻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纹路，被灰金色祭坛的力量重新点亮。炉口喷薄而出的不再是恒宇经的霸道金焰，而是一种更精纯、更沉静的力量——像是把所有火焰都炼化成了“暖意”。
与姬皓月对峙的那道神孽，在灰金色光芒的笼罩下发出无声的嘶鸣，半透明的身躯开始剧烈波动。它试着遁入虚空裂隙，却被姬皓月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虚空之力骤然合拢，将它碾碎在裂隙之间。
“谢了。”姬皓月擦去嘴角的血，向姜逸飞点了点头。
姜逸飞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
东方野面前的那团神孽已经被灰金色光芒削弱了大半，虚影透明得像一层薄膜。东方野看准时机，蛮神一拳轰出，将那团残余的神性打得彻底崩散。
金翅小鹏王喘息着收手，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这是什么法？我从没见过。”
“刚成的。”姜逸飞没有多说，“能克制神性残留，但对真正的血肉至尊效果有限。”
“够了。”金翅小鹏王难得没有追问，“这破地方我打了三天了，再打下去真要断翅膀了。”
叶凡从神墟深处掠回，他的拳头上还残留着与某位强悍神孽碰撞后的余烬。他看了一眼神墟深处那团越发黯淡的墟烟，确认没有更多的神孽涌出，才松了一口气。
“神墟暂时压制住了。”他说，“但神性不灭，这些神孽迟早会重新凝聚。”
“那就等它们重新凝聚的时候再来。”姜逸飞将恒宇炉收回体内，面色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轮“暖光”的释放几乎耗尽了他新立道基的全部储备。
神墟这一战，他暴露了自己全新道则的底牌。
但他不后悔。神墟不压制，后方的防线就会崩溃。他顶在前面，叶凡和其他人才能喘过气来对付更多禁区深处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