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诗家两题,不过“写景、言情”
六、辛辣与荒唐
【原话】诗不能作甘言,便作辣语、荒唐语,亦复可爱。国初阎某有句云:“杀我安知非赏鉴,因人决不是英雄。”《咏汉高》云:“能通关内风云气,不讳山东酒色名。”“英雄本不羞贫贱,歌舞何曾损帝王?”可以谓之辣矣。或《赠道士》云:“炼成云母堪炊饭,收得雷公当吏兵。”或《自述》云:“我向大罗看世界,世界不过手掌大。当时只为上升忙,不及提向瀛洲卖。”可以谓之荒唐矣!
[译文]诗作不能用作表达甘甜之味,便可以作辛辣、荒唐的意味表达,也显得可爱。开国之初,有位阎某写诗说:“杀我又怎知道不是欣赏我,依赖别人决不是英雄本色。”《咏汉高》里有:“能够连通关内那风涌云起的气势,不避忌在山东时饮酒好色的声名。”
“英雄本来不应羞于贫穷、低贱,唱歌、跳舞又怎么会损害帝王的英名。”这可以称为辛辣。有《赠道士》说:“炼成云母仙丹真可以用来生火做饭,把雷公收伏当做小兵使唤。”有《自述》说:“我面对大罗看这个世界,世界也不过手掌大小。当时只为忙着向上界飞升,来不及把它拿到瀛洲卖。”这可以算作是荒唐之语。
[笔记] 袁枚老先生在这里,提及了诗作的辛辣与荒唐辦证关系。
诗不能作甘言,便作辣语、荒唐语,亦复可爱。
国初阎某有句云:“杀我安知非赏鉴,因人决不是英雄。”
《咏汉高》云:“能通关内风云气,不讳山东酒色名。”
“英雄本不羞贫贱,歌舞何曾损帝王?”
可以谓之辣矣。
或《赠道士》云:“炼成云母堪炊饭,收得雷公当吏兵。”
或《自述》云:“我向大罗看世界,世界不过手掌大。当时只为上升忙,不及提向瀛洲卖。”
可以谓之荒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