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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对那个小伙子一样,医师在开完药后也用商量的语气问我,愿不愿意尝试一下火龙罐?做一次需要一百九十元。
还没等我回答,先生就说可以。其实我心里又产生了犹豫一一好像贵了点。我前面那个小伙子,医师说他舌苔很重,可以试一下火龙罐,但他没有听取建议。
医师又问我带没带医保卡,说尽量给我办理异地医保报销。结账时,她说了一个数,让我吃惊不已一一七副药,加上火龙罐,最后只收了还不到二百六十元。
这也太便宜了!我们欣然与医师告别,结束了这次愉快的问诊。
先生把我送到理疗中心,交代一番后去交费。坐在工作台内的是一位中年护士,她说话不紧不慢的,但一听说我们要赶动车,立刻行动起来,把我领进室内,问,你是哪儿不舒服?我指指喉咙,拍拍背,又活动一下胳膊肘:这儿,这儿,还有那儿……“哇欧”,这略带夸张的可爱声音出自一个圆圆脸的护士,她个子小小的,很白净,气质像南方人。
过来接手我的,却是另外一个护士。不过现在我的心思都在即将的火龙罐上了,她长什么样我并没有细看,只是听从她的指令,脱外套,脱毛衣,最后把整个背交给她。
她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我背上各个部位挨着擦,还不时问我:“烫吗?”有时我觉得疼,告诉她。她说,这说明这个部位有病灶。她转身过来的时候,我才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是个圆圆的盒子。哦,这应该就是火龙罐。我的求知欲上来了,指着头顶上那个大罩子,问这是什么?她说这是艾灸排烟机,否则的话,室内都是烟了。
真是神奇,做了没多久,鼻子就通畅了很多。我把感觉告诉她,她挺高兴的。这时,她接了个电话,同时手上的工作不停。因为挨得近,电话那端说话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她放下电话后,我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于是问:“孩子不舒服?”“嗯,小的又发烧了。”我问孩子发烧多少度,她说三十七度六,孩子闹着不让量体温,婆婆好不容易给量的,言语间无奈又心疼。“你两个孩子?”“是的,大的四岁,小的才一岁多。”她一边继续操作火龙罐,一边轻声回答,语气里仍保持耐心。
我想让她高兴点,就说:“真好呀!年龄相差这么近,可以玩到一起。”她却叹了口气:“我现在最怕接三个电话,一个是我婆婆的,一个是幼儿园老师的,还有就是护士长的。”
我一时无语。这些年轻的护士真是不容易呀!身为医生,自己的孩子生病也鞭长莫及……
唉,谁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呢?……时间的轴线一下子拉回到几十年前。那时年轻的我们,也是这样上班和带娃两手抓。有一次儿子感冒,我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是个周六,按单位原定计划,我还是走上了职工培训的讲台……熬着熬着,现在人倒是闲下来了,可也老了。
半个小时的理疗很快做完了。我穿好衣服,离开理疗室时,向那位护士再次表示感谢。她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一双大眼透着疲惫。她提醒我再检查一下,别遗漏物品在室内。
走到门口,我问那个中年护士洗手间在哪里。她指了一下对面说:“就在那里,但那儿有穿堂风。你刚做完火龙罐身上有汗最好别去,可以去二楼的洗手间。”
先生看看手里的一大塑料袋子药,问,您这儿有没有黑色的大袋子?
好像没有,我给你找找。她一路小跑到各个房间里,一会儿后,手里拿着个硕大的袋子从一个房间里匆匆出来,远远地就问:这个行吗?
走出医院,外面起了风,我心里却暖意融融。这份暖,不仅来自火龙罐的温热,更源于几位医生的专业与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