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办工厂
富贵酒店二楼一小餐间。
一天中午，吕良才与李丽早早就来餐间，点好菜肴，要了一瓶张裕葡萄酒，静候李丽表哥刘富贵的到来。刘富贵今年三十七八岁，在银行工作已经十六七个年头。早年在银行柜面上直面前来办业务的客户，因工作热情服务态度端正，受到银行领导与客户的一致好评，后来，经银行领导调整，开始分管信贷业务。
大家都知道，银行信贷业务是银行收益的主要来源。银行内部负责信贷业务的职员，都是银行领导精心挑选的工作态度端正、规则意识强和业务能力突出的工作人员。刘富贵在银行能够从事信贷业务，足见其还是银行领导相当青睐的中坚力量。
李丽提前给她表哥打过招呼，但她表哥并未立马答应此事，承诺了解清楚相关情况后，才给她答复。李丽提过此事后，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却一直没有下文。吕良才每天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追问，她也着急。无奈，她接受吕良才的建议，由他负责组织一个饭局，让他们碰面后详谈彼此希望知悉的内容。昨天，李丽早早就与她表哥约定时间与就餐地点，她与吕良才于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多小时就来到酒店恭候刘富贵的到来。
离约定的时间提前五分钟，刘富贵如约而至。见面后，李丽便去催促服务员上菜。刘富贵与吕良才寒暄了几句后，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刘富贵详细地询问了吕良才所建厂规模、生产的产品和销路以及贷款数额，吕良才对此一一给予详尽解答，赢得刘富贵频频点头。等李丽催完菜，重新回到餐间，他们两人的交流基本结束，初步的意向已经达成。
因为沟通得十分顺利，故酒桌上的气氛相当融洽。宾主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欢声笑语不断，连李丽都喝了不少干红葡萄酒。这一餐酒席，他们三人一直喝到下午二点半，直到杯盘狼藉后方意犹未尽地离开。
刘富贵与吕良才约好，次日，让吕良才到银行找他办理贷款业务。醉醺醺的吕良才东摇西晃地回到了家，见妻子王秀荣也在家，高兴地笑着告诉她办厂子的钱有着落了。
王秀荣难得能看见吕良才给她笑脸，有些受宠若惊。见丈夫脚跟不稳，急忙上前搀扶，将丈夫扶到床上。然后，匆匆到厨房里去做省酒汤。等王秀荣将省酒汤煮好，端到床头，吕良才的呼噜声已经充斥整个房间，王秀荣只好苦笑地摇摇头。
吕良才一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王秀荣早早就准备好了早饭。早饭也相当丰富，考虑到吕良才昨天喝了不少酒，胃肠一定不舒服，主食不仅准备了馒头，还煮了小米粥。王秀荣不仅端上了两碟腌咸菜，还精心烹饪了一盘热菜。王秀荣既要照顾老的，也要兼顾小的，特别在早晨，她最为忙碌。
她给丈夫与女儿每人盛了一碗粘稠的稀粥后，又到床上督促小儿子起床穿衣服。她既要照看小儿子吃饭，过后还需送他去幼儿园。这些家务事是她的工作，吕良才素来没有伸过手。应该说，王秀荣任劳任怨地相夫教子，连吕良才也不得不承认妻子是十分称职的家庭主妇。
逆来顺受惯了，对于丈夫时不时极不尊重的呵斥声，她早就习以为常，已经有了极强的免疫力，一向都是默默地承受，外人从来未听见过她有丝毫的怨言。王秀荣懦弱的性格，注定了她悲剧角色的人生定位。
吕良才一向自诩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只管大事，从来也不管家中吃喝拉撒的琐碎小事。他感觉这些小事不足挂齿，谁都能轻松拿捏，易如反掌。吕良才素来看不起王秀荣，对她整日忙里忙外地操劳，往往视而不见。
吕良才昨天喝得有些多，胃肠有些不舒服，只喝了一碗稀米粥，对于王秀荣准备的热菜与咸菜他一筷子都未动。吃完饭后，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临出门时，嘀咕了一句：“我去银行办理贷款业务。”说完后，拧头便出了家门，直奔银行而去。
吕良才到了银行，找到了刘富贵，因为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并未费多少周折便办理完结。有了钱，吕良才便跃跃欲试起来。他先是去了李丽的小卖部，当面感谢她的帮助。李丽笑着提醒他，将来发达了，别忘了先前的承诺。吕良才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绝不会违背先前的承诺。
随后，又跟李丽谈起了租厂房的事宜。李丽在这里开小卖部有几年了，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信息来源繁多。听见吕良才讲到此事，她丝毫未打顿，指了指小卖部后窗不远处，另一镇中村北疃村的办公楼大院，对吕良才说：“北疃村办公楼大院周围的平房对外出租，你把它们租下来岂不正好。”
吕良才也认为那里挺合适建小工厂。北疃村的办公楼前，有一个挺大的大院，将来工厂建成，车辆进出，装货卸料，也为晚间的规范管理工作提供了极大便利。夜间下班，大门紧闭，可以有效规避闲杂人等进进出出。而且，院内有两间比较宽绰的平房，可以当作车间。只要简单间隔一下，便可以为自己隔出一个休息与办公之所。
北疃村这两个平房已经闲置有些年头了，村子里早就有承租出去的打算。吕良才向村支书周光华刚一开口提出自己的意向，周书记连眼睛都未眨就答应了他的想法。随后，两家就租金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方面进行沟通磋商，很快便一拍即合达成一致意见。
另外，吕良才除了看好这个地方比较宽绰，且租金不会太高外，他还是有不能明说的私心的。因为这里距离李丽的小卖部近，日后他找李丽闲聊会更方便，他早有这方面的打算。
随后两个月间，吕良才十分忙碌。首先，从附近村倒闭的小工厂里，购进三台半新不旧的机床；接着，他又到五金商店购买了数套钳子、各种型号的螺丝刀、扳手和锤子等工具；同时，他还紧挨着北疃村办公楼前公开栏贴出了招工公告。小工厂的筹建工作，在吕良才紧锣密鼓且有条不紊的运作与推进中渐趋完善。
这期间，吕良才从来未让自己的妻子到筹建中的小工厂里，瞧瞧工厂筹备情况，更未想与糟糠之妻共同分享他心中的憧憬与喜悦。他倒是多次邀请李丽到逐渐完善中的工厂里，喜看工厂日新月异的变化。吕良才不同寻常的做法，旁观者从中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
吕良才小工厂开工大吉的日子已日益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