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宋清清谈了三年，为了考验她，我装了三年穷小子。
国庆结婚，我揣着9999万买来的戒指，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告诉她我其实是万亿富翁。
谁知刚到她家，她弟弟宋浩就拦住我，甩来一份“婚后协议”。
想娶我姐？先把这份五十万的‘扶弟贷’签了，以后你每个月工资的80%都得给我姐，我姐再给我。”
宋清清一脸为难地劝我：
墨白，我们家就这情况，你就当帮帮我弟。等他以后出息了，会还你的。”
我看着这对吸血鬼姐弟，笑了。
我没签那份协议，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王，世纪婚礼的场地可以取消了。”
电话那头愣了：
傅总，那准备好的九百九十九架无人机和一亿礼金……”
我打断他，看着宋清清瞬间呆滞的表情，淡淡道：
全捐了，就当喂狗了。另外，给我重新安排一场相亲，要求只有一个：不是扶弟魔。”
1
我穿着租来的西装，带着伴郎团到了宋清清家楼下。
心跳得厉害。
口袋里揣着那枚9999万的戒指，想象着她看到的表情，我连嘴角都控制不住。
三年了，今天终于可以告诉她真相。
新郎官来啦！”闺蜜团堵在门口，笑得花枝乱颤，“想接新娘？先拿红包！”
多少？”
万里挑一！一万零一！”
我掏出宋清清让我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闺蜜团接过红包，让开了路。
我踏进门，准备迎接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客厅里，宋清清的父母板着脸坐在沙发上。
气氛不对？
宋浩从旁边冲出来，直接拦在我面前。
一份文件拍在我脸上。
纸张冰冷，打在脸上生疼。
我接住那份文件，低头一看——《婚后协议》。
第一条：婚后男方每月工资的80%上交女方，作为家庭发展基金。
第二条：婚前男方需预支五十万元，作为女方弟弟宋浩的创业扶持金。
我抬头看向宋浩。
他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看清楚了？想娶我姐，先把这份协议签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宋浩，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宋浩冷笑，“五十万扶弟贷，每个月工资的80%上交，这是规矩。”
规矩？”
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
宋浩理直气壮，“我姐跟了你三年，青春都给你了，你不该补偿？”
我转头看向宋清清。
她站在楼梯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清清，你也是这个意思？”
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墨白，浩浩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怕我以后受苦，你就签了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月薪四千，哪来五十万？”
我盯着她，“还要上交80%工资，我们吃什么？”
宋浩嗤笑出声：“没钱你结什么婚？我姐跟着你喝西北风？”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戳着我胸口：
网贷这么多，随便借点不就有了！”
宋清清的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利：
男人就该有担当！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以后怎么指望你？”
我看着这一家人。
墨白，你倒是说话啊！”宋浩不耐烦了，
签不签？不签就滚！”
我松开手。
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宋母冲过来，“我女儿金枝玉叶，嫁给你是你的福气！”
2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清清。”我盯着她，“我们之前谈好的不是这样。”
她眼神闪躲，像做了亏心事。
话音刚落，她母亲就窜了出来。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那张脸扭曲得可怖，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我女儿金枝玉叶，嫁给你就是下嫁！你还想怎样？”
我握紧拳头。
宋母却还没完，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贪婪的弧度。
对了，十八万八的彩礼也太少了。今天必须再加三十万，凑个四十八万八，讨个'发发发'的好彩头！”
我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
三十万？
她张口就是三十万？
宋浩立马跳出来帮腔：“对！我姐值这个价！三十万算什么？姐夫，你不会这点钱都没有吧？”
他说完，还故意用胳膊肘怼了怼我。
我看着宋清清：“清清，这……？”
她终于抬起头了。
眼眶泛着红，委委屈屈的样子。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希望——也许她会为我说话？
结果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墨白，你别生气……”
我刚想松口气，宋清清就把我拉到了角落。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算计。
墨白，你就答应吧。钱不够的话，你不是还有套小公寓吗？先卖了凑一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套公寓，是我为了装穷上班方便买的。
我本来打算，等结婚后告诉她真相，把那里当我们的秘密基地。
现在她要我卖了？
那是我们的婚房。”
我的声音在发抖，“卖了我们住哪里？”
宋清清眼皮都不抬一下。
先租房子住呗，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她又凑近了些，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撒娇：
我弟最近手头紧，想换辆好车开开。你这个做姐夫的，不该帮帮他吗？”
我死死盯着她。
这个女人，我还认识吗？
三年了。
我省吃俭用，她买几千块的包我眼睛都不眨。
我以为她会珍惜。
结果呢？
现在为了她那个废物弟弟，她要我卖掉我们唯一的“婚房”。
宋浩得意洋洋地凑过来。
姐夫，我姐都发话了，你还犹豫什么？”
3
周围亲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伴郎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同情。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突然涌出一幕幕往事。
宋浩大学逃课打游戏被开除，是我掏空当时的积蓄让他进了另一所学校混文凭。
当时宋清清抱着我的胳膊撒娇：“我弟还小，不懂事，谢谢你墨白。”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善良，为了弟弟操心。
宋浩信用卡刷爆十万，又是我偷偷还上的。
宋清清知道后哭着说：“他交朋友要花钱，你帮帮他，他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记我的好？
去年我“公司”发年终奖，我给了宋清清五万。
她转头就给宋浩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和游戏机，连声谢谢都没跟我说。
我所有的付出，都通过宋清清这个中转站，变成了滋养宋浩这个无底洞的养料。
而我，就是那个冤大头。
宋清清见我脸色铁青，又开始掉眼泪：
墨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了这点钱跟我计较。”
她抽噎着，声音委屈得要命：
我弟说了，他以后出人头地，会双倍还你的！”
双倍？
宋浩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磨磨唧唧，是不是个男人！今天这些条件你不答应，就别想把我姐带走！”
他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威胁：
你要是敢走，我就去你公司闹，说你骗我姐感情，让你工作都丢了！”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堂堂傅氏集团的继承人，竟然被一个无业游民威胁要丢掉一份月薪四千的工作。
宋母在旁边添油加醋：
对！我女儿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你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我女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现在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她指着我鼻子骂，“我看你就是不想娶我女儿！”
宋浩得意洋洋：“妈说得对！姐夫，你要是真心娶我姐，这些条件算什么？”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对了，等会儿把公寓钥匙直接给我，省得你再跑一趟。我正好明天搬过去住，那里离我朋友近。”
我转头看向宋清清。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默认了。
她竟然默认了宋浩的话。
心虚到不敢看我。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我口袋里还揣着那枚价值9999万的戒指。
本来想给她戴上，告诉她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是我的钱。
墨白，你说话啊！”
宋清清终于抬头看我，眼泪汪汪的样子楚楚可怜。
你不会真的舍不得那点钱吧？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我的不就是她的？
那她的呢？
她的是她弟弟的。
所以到头来，我就是个外人。
一个专门给他们家贡献钱财的外人。
宋浩不耐烦了：“姐，你跟他废什么话？这种男人要来干什么？连自己女人都养不起！”
要我说，你就应该找个有钱的！像我同学家那个老板，开的都是保时捷！”
宋母立马接话：“对对对！我早就说过，清清条件这么好，配个更好的绰绰有余！”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月薪四千，在这个年代算什么？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我女儿要是嫁给你，以后孩子上学怎么办？老了生病怎么办？”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而宋清清，我深爱了三年的女人，就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为我说。
甚至还点头附和：“妈说得对，墨白，你确实该努力一点。”
我看着宋清清哭花的脸。
三年了。
我装了三年的穷人，就是为了找一个真心爱我的女人。
结果找到了什么？
一个把我当提款机的女人。
一个为了弟弟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
一个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的女人。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