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1169:关于唐宪宗与李绛的对话,思考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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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二年(丁亥、807)

春,正月,辛卯,上祀圆丘,赦天下。

上以杜佑高年重德,礼重之,常呼司徒而不名。佑以老疾,请致仕,诏令佑每月入朝不过再三,因至中书议大政,它日听归樊川。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杜黄裳,有经济大略而不修小节,故不得久在相位。乙巳,以黄裳同平章事,充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己酉,以户部侍郎武元衡为门下侍郎,翰林学士李吉甫为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

吉甫闻之感泣,谓中书舍人裴垍曰:“吉甫流落江、淮,逾十五年,一旦蒙恩至此。思所以报德,惟在进贤,而朝廷后进,罕所接识,君有精鉴,愿悉为我言之。”

垍取笔疏三十余人,数月之间,选用略尽。当时翕然称吉甫为得人。

二月,癸酉,邕州奏破黄贼,获其酋长黄承庆。

夏,四月,甲子,以右金吾大将军范希朝为朔方、灵、盐节度使,以右神策、盐州、定远兵隶焉,以革旧弊,任边将也。

秋,八月,刘济、王士真、张茂昭争私隙,迭相表请加罪。戊寅,以给事中房式为幽州、成德、义武宣慰使,和解之。

九月,乙酉,密王绸薨。

夏、蜀既平,藩镇惕息,多求入朝。镇海节度使李锜亦不自安,求入朝,上许之,遣中使至京口慰抚,且劳其将士。

锜虽署判官王澹为留后,实无行意,屡迁行期,澹与敕使数劝谕之。锜不悦,上表称疾,请至岁暮入朝。

上以问宰相,武元衡曰:“陛下初即政,锜求朝得朝,求止得止,可否在锜,将何以令四海?”上以为然,下诏征之。锜诈穷,遂谋反。

王澹既掌留务,于军府颇有制置,锜益不平,密谕亲兵使杀之。会颁冬服,锜严兵坐幄中,澹与敕使入谒,有军士数百噪于庭曰:“王澹何人,擅主军务!”曳下,脔食之。大将赵琦出慰止,又脔食之。注刃于敕使之颈,诟詈,将杀之,锜阳惊,起救之。

冬,十月,己未,诏征锜为左仆射,以御史大夫李元素为镇海节度使。

庚申,锜表言军变,杀留后、大将。先是锜选腹心五人为所部五州镇将,姚志安处苏州,李深处常州,赵惟忠处湖州,丘自昌处杭州,高肃处睦州,各有兵数千,伺察刺史动静。至是,锜各使杀其刺史,遣牙将庾伯良将兵三千治石头城。

常州刺史颜防用客李雲计,矫制称招讨副使,斩李深,传檄苏、杭、湖、睦,请同进讨。湖州刺史辛秘潜募乡闾子弟数百,夜袭赵惟忠营,斩之。苏州刺史李素为姚志安所败,生致于锜,具桎梏钉于船舷,未及京口,会锜败,得免。

乙丑,制削李锜官爵及属籍。以淮南节度使王锷统诸道兵为招讨处置使,征宣武、义宁、武昌兵并淮南、宣歙兵俱出宣州,江西兵出信州,浙东兵出杭州,以讨之。

高崇文在蜀期年,一旦谓监军曰:“崇文,河朔一卒,幸有功,致位至此。西川乃宰相回翔之地,崇文叨居日久,岂敢自安?”屡上表称“蜀中安逸,无所陈力,愿效死边陲”。

上择可以代崇文者而难其人。丁卯,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同平章事,充西川节度使。

李锜以宣州富饶,欲先取之,遣兵马使张子良、李奉仙、田少卿将兵三千袭之。三人知锜必败,与牙将裴行立同谋讨之。行立,锜之甥也,故悉知锜之密谋。

三将营于城外,将发,召士卒谕之曰:“仆射反逆,官军四集,常、湖二将继死,其势已蹙。今乃欲使吾辈远取宣城,吾辈何为随之族灭!岂若弃逆效顺,转祸为福乎!”众悦,许诺,即夜,还趋城。

行立举火鼓噪,应之于内,引兵趋牙门。锜闻子良等举兵,怒,闻行立应之,抚膺曰:“吾何望矣!”跣走,匿楼下。亲将李钧引挽强三百趋山亭,欲战,行立伏兵邀斩之。

锜举家皆哭,左右执锜,裹之以幕,缒于城下,械送京师。挽强、蕃落争自杀,尸相枕藉。

癸酉,本军以闻。乙亥,群臣贺于紫宸殿。上愀然曰:“朕之不德,致宇内数有干纪者,朕之愧也,何贺之为!”

宰相议诛锜大功以上亲,兵部郎中蒋乂曰:“锜大功亲,皆淮安靖王之后也。淮安有佐命之功,陪陵、享庙,岂可以末孙为恶而累之乎?”

又欲诛其兄弟,乂曰:“锜兄弟,故都统国贞之子也,国贞死王事,岂可使之不祀乎?”宰相以为然。辛巳,锜从父弟宋州刺史铦等皆贬官流放。

十一月,甲申朔,锜至长安,上御兴安门,面诘之。对曰:“臣初不反,张子良等教臣耳。”

上曰:“卿为元帅,子良等谋反,何不斩之,然后入朝?”锜无以对。乃并其子师回腰斩之。

有司请毁锜祖考冢庙,中丞卢坦上言:“李锜父子受诛,罪已塞矣。昔汉诛霍禹,不罪霍光;先朝诛房遗爱,不及房玄龄。《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锜为不善而罪及五代祖乎?”乃不毁。

有司籍锜家财输京师。翰林学士裴垍、李绛上言,以为:“李锜僭侈,割剥六州之人以富其家,或枉杀其身而取其财。陛下闵百姓无告,故讨而诛之,今辇金帛以输上京,恐远近失望。愿以逆人资财赐浙西百姓,代今年租赋。”上嘉叹久之,即从其言。

昭义节度使卢从史,内与王士真、刘济潜通,而外献策请图山东,擅引兵东出。上召令还上党,从史托言就食邢、洺,不时奉诏,久之,乃还。

它日,上召李绛对于浴堂,语之曰:“事有极异者,朕比不欲言之。朕与郑絪议敕从史归上党,续征入朝。絪乃泄之于从史,使称上党乏粮,就食山东。为人臣负朕乃尔,将何以处之?”

对曰:“审如此,灭族有余矣!然絪、从史必不自言,陛下谁从得之?”

上曰:“吉甫密奏。”

绛曰:“臣窃闻搢绅之论,称絪为佳士,恐必不然。或者同列欲专朝政,疾宠忌前,愿陛下更熟察之,勿使人谓陛下信谗也。”

上良久曰:“诚然,絪必不至此。非卿言,朕几误处分。”

上又尝从容问绛曰:“谏官多谤讪朝政,皆无事实,朕欲谪其尤者一二人以儆其余,何如?”

对曰:“此殆非陛下之意,必有邪臣欲壅蔽陛下之聪明也。人臣死生,系人主喜怒,敢发口谏者有几?就有谏者,皆昼度夜思,朝删暮减,比得上达,什无二三。故人主孜孜求谏,犹惧不至,况罪之乎!如此,杜天下之口,非社稷之福也。”

上善其言而止。

群臣请上尊号曰睿圣文武皇帝,丙申,许之。

盩厔尉、集贤校理白居易作乐府及诗百余篇,规讽时事,流闻禁中。上见而悦之,召入翰林为学士。

十二月,丙辰,上谓宰相曰:“太宗以神圣之资,群臣进谏者犹往复数四,况朕寡昧,自今事有违,宜卿当十论,无但一二而已。”

丙寅,以高崇文同平章事,充邠宁节度使、京西诸军都统。

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惮上英威,为子季友求尚主,上以皇女普宁公主妻之。

翰林学士李绛谏曰:“頔,虏族,季友,庶孽,不足以辱帝女,宜更择高门美才。”

上曰:“此非卿所知。”

己卯,公主适季友,恩礼甚盛,頔出望外,大喜。顷之,上使人讽之入朝谢恩,頔遂奉诏。

是岁,李吉甫撰《元和国计簿》上之,总计天下方镇四十八,州府二百九十五,县千四百五十三。其凤翔、鄜坊、邠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景、淮西、淄青等十五道七十一州不申户口外,

每岁赋税倚办止于浙江东、西、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四十九州,一百四十四万户,比天宝税户四分减三。

天下兵仰给县官者八十三万余人,比天宝三分增一,大率二户资一兵。其水旱所伤,非时调发,不在此数。


【原文华译】

元和二年(公元807年)

1 春,正月三日,皇帝在圜丘祭天,赦天下。

2 皇帝因为杜佑高年重德,礼重他,常呼他为司徒,而不叫他的名字。杜佑因为老病,请求退休。皇帝诏令杜佑每月入朝两三次,到中书省商议大政。其他时间允许他返回樊川家中。

3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杜黄裳,有经济大略而不修小节,所以不得久在相位。正月十七日,任命杜黄裳为同平章事,充任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正月二十一日,任命户部侍郎武元衡为门下侍郎,翰林学士李吉甫为中书侍郎,都担任同平章事。

李吉甫闻之感泣,对中书舍人裴垍说:“我流落江、淮,超过十五年,一朝之间,蒙恩至此。我考虑报答皇恩的方法,惟在进贤,而朝廷中的年轻人,我很少接触和认识,你有鉴别人才的眼光,希望都告诉我。”

裴垍取笔,写了三十余人的名字,数月之间,全部任用。当时翕然称赞李吉甫有知人之明。

4 二月十五日,邕州奏报击破黄贼,俘获其酋长黄承庆。

5 夏,四月七日,任命右金吾大将军范希朝为朔方、灵、盐节度使,使右神策、盐州、定远兵都隶属于他,以革除旧弊,任用边将。

6 秋、八月,卢龙节度使刘济、成德节度使王士真、义武节度使张茂昭因为私人矛盾,互相控告,不断上表朝廷请加罪于对方。八月二十三日,皇帝任命给事中房式为幽州、成德、义武宣慰使,前往调停。

7 九月一日,密王李绸薨逝。

8 夏、蜀既平,藩镇军阀们感到畏惧,多请求入朝。镇海节度使李锜也不自安,求入朝,皇帝批准。派宦官到京口慰抚,并慰劳其将士。

李锜虽任命判官王澹为留后,实际上并没有出行的意思,屡次迁延行期,王澹与敕使数次劝谕他。李锜不悦,上表称病,申请到年末再入朝。

皇帝问宰相,武元衡说:“陛下初即政,李锜求朝得朝,求止得止,来不来都在他,将何以令四海!”皇帝以为然,下诏征召。李锜计谋穷尽,于是谋反。

王澹既掌管留务,在军府颇有行事权力,李锜更加不满,密谕亲兵杀掉他。正巧颁发冬装,李锜严兵坐于帷幄之中,王澹与敕使进来谒见,有军士数百人在庭院中鼓噪说:“王澹何人,擅主军务!”将他拖拽下来,剁成肉酱吞食;

大将赵琦出面慰止,也被剁成肉酱吃掉;士兵们把刀刃架在敕使颈上,诟骂,要杀他。李锜假装惊讶,起身把他救下。

冬,十月五日,皇帝下诏,征召李锜入朝为左仆射,任命御史大夫李元素为镇海节度使。

十月六日,李锜上表说发生兵变,杀了留后、大将。之前,李锜选腹心五人为所部五州镇将,姚志安在苏州,李深在常州,赵惟忠在湖州,丘自昌在杭州,高肃在睦州,各有兵数千,监视刺史动静。至此,李锜命他们各自杀死其刺史,派牙将庾伯良将兵三千镇守石头城。

常州刺史颜防用宾客李云的计策,假传圣旨,自称被皇帝任命为招讨副使,斩李深,传檄苏州、杭州、湖州、睦州,请共同进攻讨伐。湖州刺史辛秘秘密招募乡闾子弟数百人,夜袭赵惟忠营,斩赵惟忠。苏州刺史李素被姚志安击败,押送去李锜处,戴着脚镣手铐,钉在船舷上,未及京口,李锜已经失败,得以免死。

十月十一日,皇帝下制,削夺李锜官爵及皇室属籍(李锜是淮安王李神通的后裔)。任命淮南节度使王锷统诸道兵为招讨处置使,征调宣武、义宁、武昌兵以及淮南、宣歙兵都从宣州出击,江西兵从信州出击,浙东兵从杭州出击,讨伐李锜。

9 高崇文在蜀一年,一天,对监军说:“我只是河朔一个士卒而已,幸而有功,坐上如此高位。西川乃宰相任职之地,我在这里时间太久,岂敢自安!”屡次上表称:“蜀中安逸,无所贡献,愿效死边陲。”

皇帝想选择可以替代高崇文的,而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十月十三日,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为同平章事,充任西川节度使。

10 李锜因为宣州富饶,想要先攻取,派兵马使张子良、李奉仙、田少卿将兵三千人袭击。三人知道李锜必败,与牙将裴行立同谋讨伐他。裴行立,是李锜的外甥,所以知道李锜全部密谋。

三将扎营于城外,将要出发,召士卒晓谕他们说:“仆射反逆,官军四面而来,常州、湖州二将相继被杀,李锜已经是穷途末路。如今又想要让我们远取宣城,我们为什么要跟随他一起被灭族!岂不如去逆效顺,转祸为福!”众人喜悦,许诺,当晚拔营回城。

裴行立举火鼓噪,在城内响应,引兵直扑军府大门。李锜听闻张子良等举兵,怒,听闻裴行立也响应,捶胸说:“我还有什么指望!”光脚逃走,藏匿于楼下。亲将李钧带弓箭手三百人直向山亭,准备作战,裴行立伏兵将他斩首。

李锜举家皆哭,左右抓获李锜,以帐幕裹起来,用绳拴住从城上放下,械送京师。弓箭手、蕃落兵争相自杀,尸体相互枕藉。

十月十九日,本军报告朝廷。十一月一日,群臣贺于紫宸殿。皇帝愀然说:“朕之不德,以致国内数次有违法乱纪的,这是朕的羞愧,何贺之有!”

宰相们讨论诛杀李锜堂兄弟以上亲属,兵部郎中蒋乂说:“李锜的堂兄弟,都是淮安靖王李神通之后。淮安王有佐命之功,陪葬皇陵、配享宗庙,岂可因末代子孙为恶而连累他呢!”

又想要诛杀他的亲兄弟,蒋乂说:“李锜兄弟,是故都统李国贞之子,李国贞死于王事,岂可使他没有子孙祭祀呢!”宰相们以为然。十月二十七日,李锜的堂弟、宋州刺史李铦等都被贬官流放。

十一月一日,李锜被押到长安,皇帝登兴安门,当面诘问他。李锜回答说:“臣本来不反,是张子良等教唆臣的。”

皇帝说:“卿为元帅,张子良等谋反,何不斩了他们,然后入朝?”李锜无言以对。于是连同他的儿子李师回一起腰斩。

有司建议拆毁李锜祖庙,中丞卢坦上言:“李锜父子受诛,已经足以抵偿他的罪行了。当年汉朝诛杀霍禹,并不归罪霍光;先朝诛杀房遗爱,而不罪及房玄龄。《康诰》说:‘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岂能因为李锜为不善而罪及五代祖先呢?”于是不拆毁。

有司籍没李锜家财送往京师。翰林学士裴垍、李绛上言,认为:“李锜僭越奢侈,割剥六州之人以富其家,甚至为了夺取富人财物而将人陷害冤杀。陛下怜悯百姓求告无门,所以讨伐而诛杀他,如今把他的金帛装车送往京师,恐怕远近之人失望。愿以逆人资财赐给浙西百姓,以代今年租赋。”皇帝赞叹良久,即刻听从。

11 昭义节度使卢从史,与成德节度使王士真、卢龙节度使刘济暗中来往密切,而表面上献策请朝廷削平山东军阀,擅自引兵东出。皇帝召令他回上党,卢从史托言说带军队到邢州、洺州就地获取粮食供应,不及时奉诏。拖延很久,才回去。

有一天,皇帝在浴堂殿召见李绛,对他说:“有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朕本来不想说的。朕与郑絪商议敕令卢从史回上党,然后再征召他入朝。郑絪竟然将朕的话泄露给卢从史,并且教唆他声称上党缺粮,要就食于山东。身为人臣,辜负朕到这种地步,该怎么处置?”

李绛回答说:“如果真是这样,灭族也有余!但是郑絪、卢从史自己必定不会说出来,陛下从谁那里听来的呢?”

皇帝说:“李吉甫密奏。”

李绛说:“臣私底下听朝臣们谈论,都说郑絪是个好人,恐怕他必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或许是与他同级别的官员,想要专揽朝政,嫉恨郑絪受陛下宠爱,希望陛下更进一步考察,不要让人说陛下听信谗言!”

皇帝默然良久,说:“诚然,郑絪必定不至于此。如果不是卿的话,朕几乎做出错误处理。”

皇帝又曾经从容问李绛:“谏官多谤讪朝政,都无事实依据,朕想要贬谪其中情节严重的一二人,以儆其余,如何?”

李绛回答说:“这恐怕并非陛下本意,必定是有邪臣想要蒙蔽陛下的耳目。人臣生死,系于人主喜怒,敢发言进谏的能有几个!就算要进谏的,都昼度夜思,朝删暮减,等表章呈上来,想说的话都剩不下十分之二三。所以人主孜孜求谏,还担心没人敢说,更何况要治他们进谏不当之罪呢!如果这样,堵塞天下之口,恐非社稷之福。”

皇帝嘉许他的话,放弃了这个想法。

12 群臣请上尊号为睿圣文武皇帝,十一月十三日,皇帝同意。

13 盩厔县尉、集贤校理白居易作乐府及诗一百余篇,规劝讥讽时事,流传到皇宫之中。皇帝看到之后,很喜欢,召入翰林为学士。

14 十二月三日,皇帝对宰相说:“太宗以神圣之资,群臣进谏者还要反复说明三四次,何况朕寡闻愚昧,自今往后,事情有错误,卿当反复进谏十次,不要只说一两次就停止。”

15 十二月十三日,任命高崇文为同平章事,充任邠宁节度使、京西诸军都统。

16 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害怕皇帝英威,为自己的儿子于季友请求娶公主为妻。皇帝把皇女普宁公主嫁给他儿子。

翰林学士李绛进谏说:“于頔,是蛮虏(鲜卑族),于季友,不是正妻所生,是庶子,不足以辱帝女,陛下应为公主另择高门美才。”

皇帝说:“这不是卿所懂得的了。”

十二月二十六日,公主下嫁于季友,恩礼甚盛。超乎于頔意料之外,于頔大喜。不久,皇帝派人规劝他入朝谢恩,于是于頔奉诏。

17 本年,李吉甫编撰《元和国计簿》上呈,总计全国有方镇四十八个,州府二百九十五个,县一千四百五十三个。其中凤翔、鄜坊、邠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景、淮西、淄青等十五道七十一州不向朝廷申报户口、缴纳赋税,

每年赖以缴纳赋税的只有浙江东、浙江西、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四十九州,一百四十四万户,比天宝年间税户减少四分之三。

全国军队依靠朝廷供养的有八十三万余人,比天宝年间增加三分之一,大概两户人家要养一个兵。其他水灾旱灾带来的支出和不在正常赋税之内的临时征收,还不在此数。



【学以致用】

关于唐宪宗与李绛的对话,思考几点

这一段又涉及信息

1,多源信道的问题

就是信息的源头尽量多一些,避免自己陷入偏见当中


2,对真实信息的“较真”

每本书、每个人的讲话,都会有立场,有立场就会对真实信息产生干扰,

那么,真实的信息是什么?

这个问号需要一直在领导者的脑海里盘旋,反复追问。

领导者需要自己建立一套筛选模型,追本溯源,以供决策。


3,如何使用信息?

如何说,说什么在于别人,如何接受、使用信息,在于自己。

因此,得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能清醒的做出选择,其实不容易,因为人有习性,总会一不小心就被干扰了,更何况要一直保持这么做,就更难了。

唐宪宗现在才是刚上位的状态,能保持戒慎恐惧,努力作为,可时间长了后还会如此吗?  

从学以致用的角度看,这种问题当问自身,假如我们是领导者,我们怎么对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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