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痛那一夜》
牙痛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
像有人拿锤子，在右下第二磨牙上慢慢敲。敲一下，歇一会，再敲一下。你以为它走了，刚准备睡，下一锤又落下来。
我爬起来找止痛药，翻遍抽屉只有过期半年的布洛芬。手机查：过期药能不能吃？有人说能吃就是效果差，有人说千万别吃伤肝。我更焦虑了。
含冰水能缓解三十秒，然后痛得更凶。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最后坐在马桶盖上，因为那里离水龙头最近，可以随时含冰水。
凌晨五点，天微亮，我决定去医院挂急诊。穿衣服时发现牙不痛了。像潮水退去，沙滩上空留一片湿痕。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后来这颗牙做了根管治疗，杀了神经，再也不会痛了。但每次凌晨三点醒来，我都会下意识舔一下那个位置，确认它还在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