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还没有完全亮,刚刚爬上山,看着山下的城市,朦朦胧胧,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路灯,我和姐姐在这坐着,看着朝阳升起,城市苏醒,我看着手腕上奶奶给我戴的红绳,或许,我应该回一趟老家了。
下山,姐姐开着车,放着音乐,血液似乎也在跳动。姐姐要去上班,便在山下和姐姐分开了。我搜寻着高德地图,找到回老家的公交车路线。
兴许我来的早,这一路搭乘的人很少,我靠着窗,看着窗外,从一栋栋的楼房到错落的农村房屋,再到一段两边只有树木和山丘的大路,就这样看着看着都快睡着了。
近乡情更怯,还有几公里就到家了。
下车后,清新的空气,熟悉的土地,一切都是那么亲切。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我家的大铁门,打开后,一层灰落了下来,院子里也长满了杂草,柿子树和桂花树长的很是茂盛,柿子都搭在墙头上,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我关上了大铁门,打算绕着村子转一圈。
村子很安静,公路上只有一些老人在闲逛。我在周围看了一下,只有一个菜园里面长着蔬菜,却不见人,估计出去忙活了。
沿着马路闲逛,看着那棵梧桐树郁郁葱葱,还记得和儿时玩伴在树下乘凉,讲故事,抓石子,只是现在,儿时玩伴已经失了联系,物是人非事事休。前面有一个下坡,只记得那时中午不想午睡,就偷偷骑着自行车和玩伴一起围着村子转,特别是这个下坡,春夏秋冬的风我都感受过,最喜欢的是夏日的风,热烈而自由。有的时候风很大,大到可以把我和自行车都掀翻,但是,没关系,我不怕疼。
还有这个小路,就只有这一段路是完全被树木包围的,有点像为公主特制的走廊,春天和夏天都很静谧,小时候的探险之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连着这里的是一片一片的水田,水田收割后还有一群一群的水鸭以及放学后放鸭的少年。
逛了一圈下来,没有特别熟的人,只有一些老人问问我父母亲的情况,问我回来干啥,我只说,我想回来看看。
回到家里,又打开另一扇门,那是我爷爷奶奶的家,我看着有点倒塌的土房,还有厨房,想起小时候爷爷奶奶带我玩耍,给我做糍糕吃,还有炸撒子给我吃,一份暖意在心底释放出来,然,这份思念连接着的是另一个世界。
关上这扇门,坐在院子里,松鼠在墙头上奔跑,看见我有些诧异,又躲了起来,小鸟在柿子树上唧唧喳喳叫,似是守着那快要红的果实,再仔细听,桂花树上也有些叫声,仔细瞧瞧,才发现里面有一鸟窝。
天上的云朵不停地变换,一会儿密集,一会儿又散开来。
时间过得很快,我也准备回城里去了,路过那堵墙,仿佛看见小时候的一个流浪者,他用一个粉笔,经常在那面墙上写上正楷字,字很好看,后来他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什时候走的,但感觉一直都在。
地球在不停地转,时间在不停地走,人也在不停地跑,只是心里对故乡的情一直在那里,没有动。哪怕是停留一会儿,也足以让我卸下一切防备。
前路不知何为归路,且慢慢行,方知归路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