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而生 | 冬季的启承

2025年的冬天在上海变成了一个传说,它像是近在咫尺,又像是难觅踪影,反复试探,却不肯落定下来。腊梅不知花期,桂花谢了又开。可能都是缘于今夏那条又长又粗的尾巴,霸道地扫来,于是秋天迟到了,冬天便只能拿着号码牌,等待点名叫号。可是毕竟北风已经来过了,也毕竟已是12月下旬,我们还是习惯性地称此时为“冬季”。

关于这个冬季,该说点什么呢?

公园里的松树上已结满了松果,一团一团簇拥在一起,很可爱。我们低头寻遍树下的山坡,没有发现一颗坠落的松塔;再抬头望向它们,深褐色的果实,深绿色的松针为衬,明净的蓝天为幕,微风中,它们挂在细枝,轻柔地晃动,一切安好。我们有些失落地离开,因为没能带一颗回家,只想着过些天,北风再猛烈一些,这小坡的草地上就会承接住许多掉落的果子,就像去年一样。然而一年前,我们还未生出要带走一些松果的念头。也许所谓的失望,只是因为希望长在了不合时宜处。

北风没来,我们对松果的执念渐渐平息了下来,就让它们顺其自然吧。有些果实有必须采摘的季节,有些果实可以肆意生长,自由的果实在哪里都是对的;又何必非把它们收入囊中,系上红绿丝带,变成一个一年只用一次的挂件呢?

以前的年末,很多场景里有个习惯性的表达叫做“明年再说。”把原本可以均匀的日常,如跷跷板一样,重重压在了跨年之后的新开端上,年尾的那端悬在半空,活该被蹉跎了。“明年”比“明天”要远得多,把事放到了明年,好比这事隐藏了一般,连明天的闹钟都不再是负担。可是,重压在地面的跷跷板,要再腾起,得需要多少反作用力;又或者,有谁能到对面,出借一些力气呢?可惜,这横跨越于年的两头的横梁上没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可以用来穿梭。

那么,我们还是顾好当下吧。毕竟拖拉的事情,并未隐藏,更不会消失,让跨年的跷跷板有节律地起落,何乐而不为。

去年的此时,我怀抱着一本自制的小书,沾沾自喜;那里确实凝聚了我一整年的唠叨和整个秋天的心血。当它真的出现在我眼前时,我觉得自己是那么厉害,并且想象了一番海市蜃楼般的精彩未来——我的2025年。一年之后,同样走到年末,我发现这本小书的文字里藏了许许多多的瑕疵, 那份“我最棒”的浮夸,也终究泡沫一样破灭消失了。只因我站在了一座更新更高的山前,风景多样但路途不会平坦,小心翼翼地尝试几步之后,发现自己只是走到了起跑线前。前路未知,但有起跑线,那也就有了方向。

文字和文字的差别可以是天壤之别,就像随意的两片树叶之间,差异细微却独特。

趁着冷冻前的深秋,趁着树叶的转色期延长,我们每个周末都去找各种树叶。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态,不同的树种,甚至带着不同的缺口……然后把它们摆成一幅幅九宫格,它们便有了P(9,9)种可能性;也把一些叶子夹进书里,剩下的,都交给时间来沉淀。

我们还开始在那条小河边钓鱼了,用最基础的鱼竿,挂着过期的葡萄干。和身旁或对岸的钓友们相比,我们装备寒碜极了,根本谈不上是装备。大家见面,“钓到几条啦?”,对方通常都是苦笑一下,摇摇头,“没有”。这条小河水质很差,我从来不认为水里头有鱼,即使偶尔有游过路过的,也不太会如此巧合地上了钩。可是河边还是坐了四五个人,水面上垂着四五支杆;多是一个人,或是一人一狗,只有我们是浩浩荡荡地三人行。这里钓不来鱼,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可是来的人,依然一蹲守就是大半天,守着阳光下的细风,守着垂下的鱼竿,守着手里的烟,守着内心的波澜。

结果不定的事,我们怎么选择?没有结果的事,我们还需要做吗?

万里长征,出发了便是好!

去年碎碎念很多,步数很少,看的书多是远方的风景;今年文字少了一半,可步数却多了许多,相册里的照片备份了又备份,看的书是许多种人生。可这些都让人心里充实并踏实。

我们又要开始规划来年了,没处安置的书山,凌乱冲动的心绪,像烟花一样闪现的灵感,都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归整。我的粉丝量增长缓慢,但我不强求拉粉,只求一份真心和真爱,真正的适合才愿意停留吧。

祝我能遇到更多文字里的有缘人,愿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不为2025遗憾,我们2026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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