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东晋的历史上,会发现皇帝仿佛退居二线,成为一个帝国的象征。而站在前方“挥斥方遒”的是那些士族官员,他们的作用比皇帝更大,对朝廷的影响更大,他们这些莫不是世家大族出生,家族累世公卿,在地方上坐拥庞大的大庄园和无数奴仆。他们便是门阀士族。
东晋自建立之初,门阀士族便对朝堂和皇帝产生巨大的影响。琅琊王氏作为第一个门阀士族,做到和东晋皇室共治天下。但是与此同时另一个门阀士族也在慢慢成长,在王导去世后,也活跃一时,接下了门阀政治的担子,将门阀政治继续推向前方。这就是以帝舅身份,居分陕之重的颍川庾氏。
颍川庾氏的兴起。颍川在东汉是大郡,地近洛阳,人杰辈出,文化昌盛,比较为人所知就有荀彧,荀攸,陈群等人。但是庾氏在颍川比不过荀氏和陈氏。他是在魏晋时代兴起的门阀士族,始于庾乘,庾乘在汉末受征辟而没有上任,到了曹魏时代,当上了襄城令,庾乘的儿子庾巍在魏朝事为太仆兼大鸿胪,被誉为当世令器,嘉平三年奉旨持节命司马懿为相国,六年又列名于废齐王芳之奏,为司马氏功臣。自此颍川庾氏兴起,但是这个家族并不像琅琊王氏那样显贵,他此后能够在朝堂执牛耳,按照田余庆先生的话来说是因缘际会的结果。
西晋末年,中原大乱,百姓流离失所,士族也一样。庾氏家族也是风雨飘摇,但是庾氏家族的领袖诞生,他就是庾亮,他还是明穆皇后庾文君的兄长。王敦之乱时,率军参与平定王敦。明帝驾崩后,他以帝舅的身份开始成为朝廷的决策人之一。由于严厉任法,加之征辟苏峻,最终爆发苏峻之乱,后与陶侃一起平定苏峻之乱。此后出镇芜湖,咸和九年时,陶侃逝世。朝廷任庾亮为都督江、荆、豫、益、梁、雍六州诸军事,兼领江、荆、豫三州刺史,权重一时。此后庾翼,庾冰也一直以帝舅的身份据分陕之重,镇守武昌。
庾氏兄弟镇守的武昌的同时,咸和八年,一件大事发生,后赵石勒去世,庾亮认为恢复中原的时机已到。此后庾氏兄弟开始兴兵北伐。可是都未能如人意,庾亮兴兵北伐,但是朝廷中响应者寥寥,加之石虎遣将攻邾城,北伐夭折。不久,庾亮忧愤病死。建元元年,康帝同意庾翼北伐,以庾冰都督江、荆、宁、益、梁、交、广七州、豫州之四郡军事,领江州刺史,假节,镇武昌,以为庾翼的助力,但是不久,康帝和庾冰相继病亡。第二年七月,庾翼亦染疾病亡,北伐之举遂告终结。桓温崛起后,颍川庾氏伤亡惨重。自此之后,颍川庾氏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人太少。
颍川庾氏发迹于卑微,一时之间成为顶尖的门阀士族。可是也许也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根基太浅,没有显赫的功劳,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但是他将东晋的门阀政治又延续和继承了下去。
本文参考田余庆先生的《东晋门阀政治》。
首发于企鹅号万岁登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