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仙术课与神君威严危机
"朕受不了了！那个小丫头必须停止她的'仙术实验'！"
美乐——现在应该称呼它为监兵神君了——怒气冲冲地跳上餐桌，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它已经完全恢复了神力和记忆，但大部分时间仍保持着家猫大小的形态，用它的说法是"方便监视那些不靠谱的凡人"。
顾晓婷从厨房探出头："又怎么了？"
"你自己看！"美乐用爪子指着自己的食盆。
食盆里的猫粮正在...跳舞。是的，每一粒干粮都长出了细小的手脚，正在有节奏地摇摆晃动，甚至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噗——"顾晓婷赶紧捂住嘴，"小兰！"
顾小兰从二楼蹦蹦跳跳地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闪闪发光的"仙女棒"——这是西王母给她的初级仙术法器。"怎么样？我让美乐的饭变得更有趣了！"
"有趣？!"美乐一爪子拍向食盆，跳舞的猫粮立刻四散逃跑，"朕要吃的是食物，不是马戏团表演！"
这是他们从天庭回来后的第三周。顾小兰每周三次去瑶池学习仙术，回来后总是迫不及待地试验新学的内容。上周她让客厅的盆栽唱起了歌，前天又把柳青妍的面膜变成了会说话的面具。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顾小兰用仙女棒点了点食盆，猫粮们立刻恢复了原状，"西王母说要多练习才能掌握精准控制。"
美乐冷哼一声，低头开始吃终于静止不动的猫粮。但吃了两口后，它突然僵住，然后疯狂吐舌头："呸！什么味道！"
顾小兰心虚地后退两步："呃...可能...不小心加了一点点蟠桃酱？西王母说那个很补..."
"顾！小！兰！"美乐的咆哮震得吊灯都在摇晃，"朕要罚你...罚你..."
它的话被门铃声打断。顾晓婷去开门，外面站着几位穿着古装的...人？准确地说，他们有的头上长角，有的身后有尾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类。
"西方神兽代表求见监兵神君。"为首的牛头人瓮声瓮气地说，恭敬地递上一卷竹简。
美乐立刻端正姿态，变回威武的白虎形态——虽然体型只比家猫大一圈——昂首挺胸地说："进来吧。"
神兽们鱼贯而入，看到狭窄的公寓客厅时明显有些困惑，但还是恭敬地跪坐在准备好的垫子上。顾晓婷赶紧去泡茶，而顾小兰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客人"。
"禀神君，"牛头人展开竹简，"西方七十二洞神兽已按您的指示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应对浑沌余孽的反扑。"
美乐严肃地点头："很好。加强训练，特别是防御阵法。浑沌虽暂时退却，但..."
它的话突然中断，因为顾小兰悄悄掏出了一支激光笔，红点正好落在竹简上。美乐的瞳孔瞬间放大，尾巴尖开始不自觉地抖动。
"神君？"牛头人疑惑地看着突然走神的上司。
"咳咳。"美乐强行拉回注意力，"朕是说...防御阵法要...要..."
红点又出现了，这次在地上快速移动。美乐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它一个猛扑追了上去！
客厅里一片寂静。几位神兽代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神君大人追着一个红点满地跑，最后因为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了沙发腿上。
"神君大人...您还好吗？"一位鹿角少女小心翼翼地问。
美乐晕乎乎地爬起来，耳朵变成了粉红色："朕...朕这是在测试你们的专注力！很好，你们没有分心..."
顾小兰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溜上了楼。神兽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但没人敢质疑神君的解释。
送走神兽代表后，美乐气冲冲地找到正在房间玩手机的顾小兰："小丫头！朕要收回你的仙女棒！"
"不行！"顾小兰把仙女棒藏在身后，"西王母说这是我的本命法器，别人不能用！"
"那就别用它来恶作剧！"美乐炸毛，"朕的威严都被你毁了！"
顾小兰眨巴着大眼睛："但神君大人刚才追红点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可...可爱？!"美乐气得语无伦次，"朕是西方监兵神君！主杀伐！镇邪祟！统御万兽！不是...不是宠物！"
"好啦好啦~"顾小兰突然抱起美乐，熟练地挠它的下巴，"乖~"
美乐条件反射地发出呼噜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挣扎着跳开："放肆！成何体统！"
但它炸毛的样子只让顾小兰笑得更欢了。美乐愤愤地转身离开，决定去找家里唯一还保持正常态度的人——林默涵。
书房里，林默涵正在整理从天庭带回来的资料。看到美乐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神君大人，正好有事请教。关于浑沌精粹..."
美乐跳上书桌："怎么了？"
"我发现当您、小兰和苏宇三人靠近时，会产生微弱的能量波动。"林默涵翻开笔记本，"看，这是我记录的数值变化。"
确实，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时间和一些参数。美乐若有所思："朕也注意到了。特别是当小丫头刚上完仙术课回来时，波动会更明显。"
"这说明浑沌精粹的碎片之间有某种联系。"林默涵严肃地说，"玄武神君提到的'七灵齐聚'...您认为另外四个碎片在哪里？"
美乐摇摇头："朕不确定。四象各得一片，苏宇一片，小丫头一片，朕体内一片...这就六片了。第七片..."它突然竖起耳朵，"等等，苏宇呢？"
"去'上班'了。"林默涵无奈地笑笑，"虽然他现在是奎木狼真身，但还是坚持每天去研究所处理您的'助理'工作。"
美乐扶额："这个固执的小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顾晓婷的尖叫："美乐！快来！"
美乐和林默涵立刻冲下楼。厨房里，顾晓婷和柳青妍目瞪口呆地看着冰箱——里面的食物全部飘在半空中，正在跳华尔兹。
"小兰！"美乐怒吼。
"不是我！"顾小兰从二楼探头，"这次真的不是我！"
一阵银光闪过，苏宇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发生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看着飞舞的食物，"哦，又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柳青妍问。
苏宇走进来，奇怪的是，随着他靠近，食物的舞蹈变得更加激烈了。"浑沌精粹的共鸣。"他解释道，"当我、神君大人和小兰靠近时，有时会引发这种...异常现象。"
美乐跳到苏宇肩上，果然，冰箱里的牛奶盒突然来了个高难度空翻。
"看吧！"顾小兰跑下楼，"我就说不是我干的！"
林默涵迅速记录着："有趣...这种共鸣似乎在增强。如果七个碎片聚齐..."
"不。"美乐打断他，"朕不会冒险让七灵重聚。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顾晓婷担忧地看着还在跳舞的蔬菜："那现在怎么办？"
美乐叹了口气，跳到冰箱前，额头上的"王"字印记微微发光："散。"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所有食物立刻恢复正常，噼里啪啦地掉回冰箱。几根胡萝卜还恋恋不舍地扭动了两下才彻底静止。
"谢谢。"顾晓婷松了口气，"不过...我们今晚的沙拉可能会有点晕车。"
柳青妍突然想到什么："说到食物...美乐，你的西方神兽部下们平时吃什么？我是说，那个牛头人先生是吃草还是..."
"他们不吃凡间食物。"美乐跳上餐桌，"每月十五，朕会开启西方天门，引渡太阴精华供他们修炼。"
顾小兰眼睛一亮："我能去看吗？"
"不行！"美乐、苏宇和林默涵异口同声。
"为什么？"顾小兰撅嘴。
美乐严肃地说："开启天门不是儿戏。万一浑沌余孽趁机..."
它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苏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位陌生的黑衣男子，面容冷峻，眼睛是奇异的竖瞳。
"请问..."苏宇警惕地问。
男子微微颔首："北方玄武座下，腾蛇使者。奉玄武神君之命，特来告知监兵神君——第七碎片已现世。"
美乐的毛发瞬间竖起："在哪里？"
"人间。"腾蛇使者简短地说，"具体位置不明，但玄武大人感知到碎片在向东移动。持有者可能是...浑沌的爪牙。"
一阵沉默笼罩了所有人。顾晓婷不自觉地抱紧了美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浑沌正在重组力量。"美乐的声音低沉，"它想收集所有碎片，重新凝聚浑沌精粹。"
腾蛇使者点头："正是。玄武大人建议监兵神君加强戒备，特别是保护好现有的三块碎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小兰和苏宇，"月圆之夜将至，浑沌的力量会增强。"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蛇鳞落在地上。
"好吧，"柳青妍打破沉默，"看来我们又要开始冒险了。"
顾小兰却出人意料地兴奋："太棒了！我可以试试新学的防御仙术！"
美乐用爪子拍额："朕的天..."
当晚，美乐召集了所有家庭成员开会。苏宇已经用结界封锁了整个公寓，防止被监听。
"从现在开始，"美乐站在茶几上宣布，"小丫头不准单独出门，苏宇必须随时保持警惕，所有人随身携带朕的护身符。"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建立一个预警系统，监测浑沌精粹的波动。"
"我可以设置仙术警报！"顾小兰举手。
"朕会加强西方神兽的巡逻。"美乐继续说，"另外..."它犹豫了一下，"朕可能需要暂时恢复更多神力，以防不测。"
顾晓婷担忧地看着它："但那样会不会再次引发混沌之核..."
"清灵珠已经净化了它。"美乐摇头，"现在朕体内的只是普通的浑沌精粹碎片，不会再有侵蚀风险。"
会议结束后，顾晓婷抱着美乐回到卧室。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给银灰色的毛发镀上一层柔和的蓝光。
"说实话，"顾晓婷轻声说，"我有点怀念你还是只普通猫的时候。"
美乐歪头看她："朕现在也是猫。"
"但不是普通的。"顾晓婷微笑，"那时候你只会吃饭睡觉追剧，多省心啊。"
美乐不屑地哼了一声："愚蠢。朕乃西方神君，怎能终日无所事事？"但它还是蜷缩在顾晓婷枕边，像过去一样。
顾晓婷关了灯，很快进入梦乡。美乐却一直醒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它轻轻跳上窗台，望着渐圆的月亮。
"浑沌..."它喃喃自语，"这次朕不会让你得逞。"
远处的高楼上，一个黑影静静伫立，手中把玩着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偶尔闪过一丝红光，像是在呼应什么。
"很快..."黑影低声说，"很快我们就会重聚，白虎神君..."
夜风吹过，黑影如同烟雾般消散，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很快被城市的喧嚣淹没。
第二天清晨，顾晓婷被一阵香味唤醒。她走进厨房，惊讶地发现美乐——现在是完全形态的白虎神君——正用爪子灵巧地翻着煎蛋。
"朕想过了，"它头也不回地说，"既然要面对危险，至少得吃饱。"
顾晓婷忍不住笑了："神君大人亲自下厨？"
"闭嘴，凡人。"美乐恼羞成怒，"朕只是...练习一下爪子的灵活性。"
顾小兰揉着眼睛走进来："哇！美乐会做饭！我要录下来发朋友圈！"
"你敢！"美乐一爪子关掉炉火，"朕要没收你所有的电子设备！"
苏宇突然出现在门口："神君大人，西方神兽报告说城市东郊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
美乐立刻严肃起来："什么时候？"
"昨夜子时。"苏宇皱眉，"奇怪的是，波动源似乎在...移动。"
林默涵也从书房走出来："我监测到了相同的情况。能量特征与浑沌精粹相似，但更加...混乱。"
顾晓婷感到一阵不安："是第七碎片？"
"很可能。"美乐变回家猫大小，跳上餐桌，"朕要去调查。苏宇，你留下保护他们。"
"不行！"顾晓婷抱起它，"我们说好不分开的！"
美乐挣扎着："这不是儿戏！如果真是浑沌爪牙..."
"那就更需要我们一起面对。"顾晓婷坚定地说，"别忘了，我们体内的碎片也是浑沌精粹的一部分。说不定能帮上忙。"
美乐还想反对，顾小兰已经换好了衣服，仙女棒别在腰间："走吧！我带了西王母给的护身符！"
柳青妍甚至准备好了野餐篮："万一要长时间追踪呢？总不能饿肚子。"
林默涵已经收拾好检测设备："我可以实时监测能量波动。"
苏宇看着这一家人，狼耳朵无奈地抖了抖："神君大人，恐怕您阻止不了他们。"
美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长叹一声："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群凡人..."
但它眼里的温暖出卖了它。就这样，这个奇特的家庭再次踏上了冒险之旅，而这一次，他们将面对的可能是比饕餮更可怕的敌人——浑沌本尊的爪牙，以及那个神秘的第七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