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希望是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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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抵挡不住打折、清仓等字样的诱惑,虽然也清楚只是比原来价格少个几十块,买回来的却是一堆可有可无的物品,在网上呢又经常为凑满减活动买许多平时不考虑的东西。家里那些又舍不得扔,于是柜子里越堆越多,衣服常穿的却还是那几件。

我后来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禁又用那句人与人的相遇都是缘分的套话,可是什么叫缘分?这个词太广太虚泛,以至于用得太滥,所有自己觉得解释不了的都用缘分一词,但实际所有的相遇相识都必然有来龙去脉。

我上班经常路过这家店,但因为它要上几级阶梯,而且不够时尚,所以我从未走进去,直到她清仓门面转让里面所剩货物无几,我一眼掠过看到一件白衣打底,正好我缺,以前带孩子总是不敢买白色,也就今年才开始觉得白色真的好百搭,于是柜子里总缺那么一件。

那天上午,我把电瓶车停在店门口,走进去问这件打底多少钱?老板正在缝蛇皮口袋,她边缝边跟我说话,单卖的话30,我又问旁边的白色裤子,她说两件一起的话50,这价格太人性化,于是我开始对她家其它东西感兴趣,有两套棉麻的成套衣裙,问了问价格,说是230,我没穿过这种风格,就想试试。人的眼光就是这样,如果你想要一样东西,怎么看都觉得不错,如果不想要,根本都不带瞧一眼,幸好我还有抵抗力,套在身上试了试,两身都太大了,不仅庆幸自己没法买。

店里乱七八糟,地上全是灰,我搞不清自己怎么会愿意在这样的地方把裙子套身上,我踩到她正在缝的袋子,我问她怎么不用机子缝,她说手缝见牢实,我跟她一搭一搭地问着话,她说糟了糟了,缝错了,来回检查一遍好像又没错,也许正是这样一番行为,让我在她店里停留的时间长,我喜欢跟有血有肉不经意之间的人打交道。

我又看了看摞在地上的一堆床上用品,是那种透气的纱布材质,我问她多少钱?她说150,另外的我又问了价格,有230,有260,她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告诉我其中有三套质量很好,这个价钱很划算,我们说着说着我就提了一句,我说你两眉距离宽,一看就是容易心软大大咧咧的人,就这么一句,她就哭了,我想起在DOUYIN里看的相面主播大白,他说你看这个人,我只要说一句,她一定会大哭痛哭,我当时不以为然,看到跟主播连线的我有时会认为只是托,但没想到现实中我遇到这种情况,更何况我其实根本没说什么啊?只因未到伤心处啊,点到伤心处便一触即发,她跟我说起自己五十多岁欠一身债,被朋友借走几十万就不还了,还想起在孩子五岁时和丈夫离婚,对不起儿子,自己的婚姻感情不顺,父母姐姐也不待见她……总归是一箩筐的伤心事,其实我心里还惦记上班去太晚,可是这会儿我不能抽身啊,她好不容易哭出来,我得趁这个机会让她心里释放一下,毕竟有些时候我们仅仅是一时走不过去,就走上极端的路,我还是希望在我们相遇的正好的这个时间里能够宽解她,或许对她未来的路并不起什么作用,但此时此刻如果她能解开一些心结亦是不错。

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说到我说到她,后来我听她说儿子在徐州开厂子,儿媳妇是博士,他们已经生育一个孩子,我说那样就很好了,你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归宿,毕竟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是她心里最大的牵挂,如果孩子能独立了,那他一定会渐渐懂得母亲心里的苦。我交待她慢慢走过这道坎,依靠自己双手挣取后来的人生,不要再轻易相信人。虽然这些话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对于一个走入低谷的人来说可能是送到她手中的一束太阳花吧。

她说自己四十岁的时候人家还以为她是二十多岁,唉,取悦于人的美貌只会成为一把利刃伤害到自己,美貌是会吸引男人,可是当你有难时却没一个男人愿意为你付出啊,还不是只能伤心落泪,该受的苦还得自己去受。女性一定要认清现实,不过认清有什么用呢?许多人还是浑浑噩噩过完一生。

她加了我微信,我把钱付给她,聊了这么久,又是这么个情况,讲价是没法讲了,后来我不知什么时候才想起枕套忘拿了,我也懒得问她,因为对我来说,总是存在防备心理的,万一她不是她口中所述那样实诚呢?幸好后来她发微信说把枕套送来,顺便带上另一套仅剩的贵一点的床单,问我要不要,不要的话她拿到乡镇上去赶集,不过乡镇上的人不识货,我拿着吧,毕竟对她来说此时的230元是雪中送炭,而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买一套可有也可无的衣服而已。我转给她,她说昨天还欠别人200块,她眼里充满感激,我带着小宝没时间跟她多聊,但即使不带着小宝,当一个人情绪稳定下来,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倾诉她内心的苦楚的。所以我们分别了,祝愿她能坚强地走出来,一个女人靠着自己不容易,不要轻易上当,前半年已经走得坎坷,后半生只要能动也都得靠自己去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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